大盛朝戰神霍厭,鐵血無情,不近女色,可唯對夫人姜辭憂例外。
新婚夜,他當衆立誓:“此生只你一人。”
此後數年,他果然待她如珠如寶,恩愛不移。
所有人都以爲,霍厭這顆冷硬的心,是真的被捂熱了。
直到那個女副將出現。
軍營裏難得一見的雲錦首飾,他眼也不眨地送去她帳中。
“所有的兵都是我的兄弟,她是我的副將,我自然也要對她好。”
曾與她夜夜共讀的約定,也成了陪副將騎射的推脫。
“紙上談兵有何用?她騎射精進,纔是爲大盛着想。”
他說得那樣理所當然,彷彿姜辭憂心頭的不快只是小題大做。
直到那一戰,姜辭憂爲護他身中奇毒,劇痛剜心。
而他親手將唯一的解藥,遞到了副將手中。
“苗苗要上戰場,解藥對她更重要,你先忍忍吧。”
可他不知道,姜辭憂已經毒入肺腑了。
久違的系統終於被觸發:「檢測到宿主生命值即將歸零,七日後將強制脫離。」
姜辭憂楞了一瞬,隨後釋然地笑了。
「終於能回家了。」
入京回到將軍府後,霍厭卻好像忘了解藥這事一般,反而陪着林苗去逛京城的首飾鋪子了。
姜辭憂也不甚在意,讓侍女春桃將庫房裏的東西都搬出來。
“夫人,這些......都要燒嗎?”春桃抱着一摞衣物,聲音發顫。
“燒。”
第一件扔進火盆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雲錦長裙。料子是陛下御賜的雲錦,整個大盛不過三匹,霍厭全討了來給她做衣裳。那日他親手替她繫上腰帶,退後兩步看了許久,笑着說:“好看。”
火舌舔舐着裙襬,雲錦在烈焰中捲曲、焦黑,化作灰燼。
第二件是一支白玉蘭花簪。那是他們成親滿三月,他親手雕的。他說她像玉蘭,清冷矜貴,不爭不搶。她戴了一整個春天,如今也扔進了火裏。
第三件是一盞兔子花燈。上元節那夜,他擠在人羣裏給她買的。她嫌幼稚,他卻非塞進她手裏,說“我夫人拿着好看”。燈紙在火中迅速捲起,竹架噼啪作響,像那夜漫天的煙火。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他親手給她穿的繡鞋,他託人從江南帶回來的胭脂,一樣一樣,全扔進火裏。
火光映着姜辭憂的臉,明明滅滅。她看着那些定情信物化爲灰燼,心裏某個地方也跟着空了。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任務並未完全終結。如果您向霍厭坦白身份,讓他意識到您的傷勢嚴重,他會全力爲您解毒。只要治好,您依然可以留在這裏,繼續完成任務。】
姜辭憂看着火盆裏最後一點火星熄滅,輕聲道:【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