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顧西辭身邊第十年,我向系統遞交了死亡申請。
那日,我剛給夭折了的女兒上完墳。
顧府此時張燈結綵,顧西辭正與我的胞妹琴瑟和鳴。
放在往常,我定要砸琴毀笛鬧上一陣,但這次我選擇徑直掠過。
顧西辭卻攔住了我:“阿盈,你聽我解釋……”
下一秒,我把懷裏的東西遞給他:“我已向皇后請旨,準沈薇爲平妻。”
確認不是玩笑後,顧西辭的表情僵在臉上:“你不是最在乎我和她的關係,爲甚麼突然鬆口……?”
其實不算突然。
在無數個因爲沈薇爭吵的日夜,無數次淪爲被拋棄的那個選項……
甚至在他把自己親生骨肉的藥送給她時。
對於這份愛,我早就不在乎了。
……
2
麪條下水,熱氣燻得我的眼睛很模糊。
我忽然想起,與顧西辭的初識便是因這一碗麪。
當年我找到他時,他正躲在冰冷漏風的柴房,狼吞虎嚥地咀嚼從兇犬口下奪過的狗食。
他是侯府二房的庶子,父母死於宅院爭鬥,他也因此受盡了下人們的冷眼。
我的任務就是攻略他。
那天是他的生辰,我就做了一碗長壽麪。
他靠着這口續命的面,在暗處籌謀、弒父S兄,成了這侯府的掌權人。
任務完成那天,一向驕傲的人卻在我的房門前跪了一夜,求我留下。
他說一生一世定不會負我,我信了。
“面坨了。”
顧西辭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我把面分成兩份,卻見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悅。
我解釋說:“我多做了些,你不用偷偷把面給沈薇了。”
顧西辭最喜歡喫我做的長壽麪,卻因沈薇一句“看着別人喫長壽麪很羨慕”,他就把這碗盛滿了我的愛意的面給了她。
我因此與他大吵一頓,他卻指責我心胸狹窄,與害死他父母的人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