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穆家這一代唯一的武學奇才。
三歲識兵器,五歲能開弓。
可柳絲絲來了之後,穆府再不許有金鐵之聲。
只要聽到劍鳴,柳絲絲便會尖叫昏厥,醒來後哭喊着全是血。
爲了照顧這個戰友遺孤的情緒,爹爹折斷了我的紅纓槍,燒了我的兵書,將我鎖在深閨繡花。
我有過目不忘之能,記得爹爹曾許諾讓我做第一個女將軍。
如今,我只記得他冷漠的背影:“絲絲膽小,你別嚇着她。”
直到敵軍破城那日,我手中只有一根繡花針。
……
2
母親嚇得後退一步,隨即臉上浮現出厭惡。
“裝甚麼裝!收起你這套博取同情的把戲!”
“每次犯錯就用吐血來嚇唬人,你以爲我們還會心疼你嗎?”
哥哥穆雲起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我,將我推了個踉蹌,差點摔進旁邊的泥坑。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彎腰抱起柳絲絲,動作輕柔。
路過我身邊時,他的錦靴狠狠踢在那個滾落的槍頭上。
鋥亮的槍頭裹滿了泥漿,咕嚕嚕滾進了花壇的污泥裏。
那是我十歲生辰時,哥哥親自去鐵匠鋪守了三天三夜打給我的。
他說,紅纓配紅槍,我家妹子是未來的女將軍。
此刻,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眼神裏沒有半分溫度。
“這東西早就該毀了,留着只會害人。”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