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衍用了整整十年,才一步步走到沈清竹身邊。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暗戀者,成爲她親口承認的未婚夫。可就在婚禮的前半個月,他決定不要了。“師姐,我自願轉去西北分部的研究院,名單加一個我的名字吧。”顧舟衍將簽好字的申請表放在辦公桌上,聲音平靜。電腦後的負責人抬起頭,滿臉錯愕:“舟衍,我記得你和沈清竹不是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嗎?”“我們可都知道你是追着沈清竹來的研究院。眼看要修成正果了,這節骨眼上去西北?”顧舟衍強壓下喉頭的酸澀,開口打斷對方的好心規勸:“師姐,幫我批了吧。”
顧舟衍動作很快。
婚房裏屬於他的痕跡,一天之內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中介帶着客戶來看房時,幾乎看不出這裏曾有人生活過的氣息。
就像他這個人,花了這麼多年,也沒能在沈清竹的生命裏留下甚麼印記。
“顧先生,您確定急售嗎?這個地段和裝修,掛這個價格很喫虧的。”
“確定。”顧舟衍簽好委託協議,聲音平淡,“越快越好。”
這棟房子是他當初滿懷憧憬買下的,現在他要離開了,也沒必要了。
研究院要求他完成工作交接再走,他還得留在總部半個月。
沈清竹和陸川回來的那天,京市下了場不小的雨。
顧舟衍在實驗室整理數據,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清竹的消息:
【已落地。】
以前,無論多晚,無論天氣多糟,只要看到這三個字,他都會立刻放下手頭的一切趕過去。
就算他重感冒發燒,還是強撐着開車去接,結果在等她時燒暈了過去,最後還是沈清竹自己打車回的實驗室。
她後來知道,也只是淡淡說了句:“下次不舒服,不用來。”
沒有關心,只是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