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禁地,我撿到一座殘塔。
我被檢測出廢體,淪爲神靈宗最卑賤的雜役。
被宗門拋棄後,我在絕地撿到上古煉體術。
祕境中,我搶盡天驕機緣;賭石會上,我開出不朽神物。
天驕盛會上,我一腳踩着呂家聖子:“聽說你們找我這個‘廢物’?”
多年後,我踏碎神靈宗禁地,我冷笑:“當年誰罵我廢物的?”
痛。
那種深入骨髓、彷彿靈魂都被碾碎後又強行塞回軀殼的劇痛,讓李帆猛地睜開雙眼。意識掙扎着從無邊黑暗中浮上來。
他劇烈地咳嗽,每一下都牽動全身,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摔碎又隨意拼接起來的瓷罐,遍佈裂痕。
“咳......咳咳......”
他吐出的不是唾沫,而是帶着暗紅血塊的濁液。
這是哪?
李帆茫然四顧,迎面而來的是令人心悸的一片死寂。
沒有星空,沒有篝火,沒有父母的笑臉。
他倒在一片枯敗的黑土地上,四周是一圈死寂得可怕的古林。樹木全都呈現灰白色,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只剩下扭曲猙獰的骨架,直指蒼穹。
天空永遠是鉛灰色,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一絲雲影。灰色的霧氣在林間慢慢流淌,彷彿徘徊不去的幽靈。連光線都被吞噬,讓一切陷入壓抑的黃昏。
死了。
甚麼都死了。
空氣中瀰漫着腐朽和沉悶,像是萬物終結之後的墳場,讓人作嘔。腳下的泥土黑得發亮,堅硬如鐵,抓一把又像灰燼一樣輕飄。
“爸......媽......”
李帆沙啞呼喚,聲音低得近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