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突發急性心衰,好不容易等到配型成功的心臟,移植手術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的未婚夫,是國內唯一能完成這類高難度手術的心外科權威。
他握着我的手,承諾一定會救回我媽媽。
我毫無保留地信任他,動用所有人脈關係,確保這臺手術由他主刀。
我將母親的生命,我們未來的幸福,全部押在了他身上。
可就在手術開始前,他忽然失聯了。
電話關機,信息不回,我像瘋了一樣找遍了他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手術室的燈爲我們亮了整整一夜,最終,一顆健康的心臟因錯過最佳移植時間而報廢,母親也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直到我辦完母親的後事,他才姍姍來遲地回了電話,語氣裏帶着疲憊和邀功:“搞定了,你不知道那邊情況多緊急,我忙了一整晚。”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母親的死訊,就刷到他學妹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我的未婚夫正溫柔地抱着一隻剛生產完的布偶貓,配文寫着:
“多虧師兄連夜趕來,我們家小公主和七個寶寶才母子平安!找老公就得找這種有愛心的,對小動物都這麼上心!”
那一刻,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原來在他心裏,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竟然比不上一隻貓的生產重要。
我去了醫院,爲母親辦理死亡證明。
心臟移植科的王主任親自接待了我,他眼圈發紅,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小喬,對不起。”
他將一份報告推到我面前,標題是黑色的四個大字——《重大醫療事故報告》。
“供體心臟各項指標完美,但我們錯過了四個小時的最佳移植窗口期。”
“臨時更換主刀醫生,已經來不及了。心臟在移植進體內的瞬間,就出現了急性排異,功能衰竭,直接報廢。”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我們找了裴醫生一夜,誰也想不到他會......”
王主任沒再說下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簽署死亡證明和心臟報廢確認書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每一筆,每一劃,都像用刀子在我的心上刻。
簽完字,我走出辦公室,頭重腳輕,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醫院大廳的巨幅電子屏上,正在循環播放年度優秀醫師的宣傳片。
裴荊臣穿着白大褂,笑容溫和,眼神悲憫。
屏幕下方的字幕寫着——“心外聖手,仁心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