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安最近盯上了一個跳舞的姑娘,走到哪兒都帶着,招搖得整個圈子沒人不知道。
爲了兩家臉面,我只好親自出面,讓他別鬧得太難看。
沒想到他抬眼瞥了瞥我膝蓋上的毛毯,輕輕一嘆:
“溫妍,人得認清楚自己在甚麼位置。你真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捧在手心的溫家大小姐?”
我微微一愣,抬了抬眉毛,誰看不清狀況,還真不好說。
這才幾年啊?不過被人叫了幾句“沈總”,就忘了自己是誰?
三個月後,他走投無路,跪着來求我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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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事,現在想起來還跟昨天似的。
那時候我就像剛冒頭的花骨朵,又嫩又精神,跳舞的時候連風都跟着打轉。
那會兒我剛拿到舞蹈學院的錄取通知,爸媽特意辦了場生日宴,給我過十八歲,親戚朋友來了一大堆,沈家也在受邀名單裏。
沈亦安那會兒在圈子裏是個笑話,說白了就是沈家不承認的私生子,沒人拿正眼瞧他。
可就這麼個人,偷偷翻Q進了我家花園,手裏攥着一支來路不明的玫瑰,站在我跟前愣頭愣腦地說:“我真不是故意進來的,我還在想這大晚上的,怎麼會有個人在月光底下跳舞,還以爲見了仙女。”
那天我跳的舞,名字就叫“林間精靈”。
他這麼一說,我心裏還挺暖,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不是那種光會拍馬屁的主兒。
我就把他當自己人看了,往後聚會也叫上他。
十八歲那年我滿腦子都是舞蹈,壓根沒琢磨他爲甚麼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我家後院。
更沒想過,我隨口一句“以後一起玩”,對他來說是多大的救命稻草。
後來倒是注意到,沈亦安穿得越來越講究,不像以前灰頭土臉的。
送我的花也不再是街邊十塊錢一枝的普通貨,換成了那種名字拗口、貴得離譜的稀有品種,叫甚麼路易十四。
不過就算這樣,他在一堆追我的人裏也算不上亮眼。
歸根結底還是他出身太低——他娘是沈家的傭人,趁着老夫人懷胎那陣子,鑽空子爬上老爺的牀,才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