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胃癌複查那日,段馳野接了個電話。
白月光在電話那端聲淚俱下,說她今天要被迫嫁給圈內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沖喜。
段馳野想都沒想,將她一個人扔在醫院,前去搶婚。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沈清梨轉頭給自己訂了一個墳。
她來到墓地中心辦完手續,長椅上枯坐了一夜,沒等來段馳野的電話,卻等來了蕭子奕——
那個京圈著名病秧子少爺,段馳野白月光要嫁的人。
電話那端,他說:“沈清梨,我要跟你拼墳。”
他聲音玩世不恭,語氣上揚,絲毫沒有病人的樣子。
沈清梨覺得好笑:“拼墳,你當過家家?”
那邊沉默一會兒,隨即講道理:“你未婚夫搶走我的新娘,導致沖喜失敗,我只剩半個月活頭,找你拼墳不過分吧?”
半個月,沈清梨在心裏算着,正好她的壽命,也只剩半個月。
她點點頭:“不過分。”
“那半個月後,郊區墓園,不見不散。”“蕭子奕語氣慵懶,似乎帶着笑意,“到時候你穿婚紗,我穿西裝帶手捧花,說不定來世還能做夫妻。”
沈清梨和段馳野鬧得不歡而散,臨走前,他說她惡毒,說她嫉妒心強。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陪他喫苦的是她,陪他東山再起的是她,
可到頭來,她卻成了最大的惡人。
沈清梨不想回家,準備找個酒店湊合一宿,付錢的時候卻得知,段馳野把親密付關掉了。
她沒地方去,只能隨便找了個橋洞,湊合幾宿。
橋洞陰冷,她又穿得單薄,第三夜便凍感冒了。
因沒錢買藥,她撐着高燒猶豫了會兒,還是叩響了別墅的門。
剛一開門,她就看到夏淼淼慵地躺在沙發上,父母給她煮雞湯,段馳野喂她喫水果。
“小哥,外賣放門口就行......”媽媽以爲她給夏淼淼訂的高級日料到了,急忙從廚房探出頭,看到沈清梨的一瞬間,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嘁,真是晦氣。”媽媽回到廚房,臨走前把門“砰”的一摔。
見沈清梨臉色不好,段馳野的表情立馬變得警覺:“淼淼她剛從國外回來,水土不服,我的別墅環境好,爸媽帶淼淼來這裏住幾天,你安生點。”
沈清梨瞬間氣笑。
她剛進來,甚麼也沒做,甚至連話都沒說一句,他就篤定她會害夏淼淼。
疼痛裹挾着疲憊湧上心間,沈清梨不想跟他掰扯,轉身回屋。
她剛走,外面瞬間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