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虞竹霜當年追求顧時敘,差點丟了一條命。可結婚才三年,她就變了心。顧時敘聽到消息時,虞竹霜追着那個叫梵辭的佛子跑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據說那男人總是一身素色長衫,每天唸經喫齋,愛放生,朋友圈裏不是“善哉”就是“阿彌陀佛”。虞竹霜卻似着了魔,爲他一擲千金、步步相隨,像是要把整顆心都掏給他看。顧時敘心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衝進虞竹霜的書房,聲音顫抖地問她是不是真的。虞竹霜從文件裏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深邃依舊,卻沒了往日的溫度,只剩下一種讓他陌生的平靜。她承認得乾脆利落:“是,我對梵辭動了心。時敘,如果我早遇到他,我不會嫁給你。”
前臺卻攔住了他,公式化地告知:“顧先生,虞總正在開一個極其重要的會議,吩咐了誰也不見。”
他只能坐在冰冷的會客區等待,像一尊失去靈魂的木偶。
偏偏這時,梵辭也來了。
“顧先生,你臉色很不好。昨日便見你嘔血,今日爲何不多休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母親往生極樂,乃是解脫,你何必如此執着悲傷,損毀自身?需不需要我爲你誦經超度,化解這份執念?”
顧時敘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心如死灰。
他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聲音平靜無波:“你要真想幫我,就幫我把這個拿給她簽字。”
梵辭接過,有些好奇:“這是甚麼?”
“她昨天不是說補償我嗎?”顧時敘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笑,“我已經選好東西了,清單在後面,等她簽字撥款。”
“你爲甚麼不自己進去給她?”
“我進去,她不見。”顧時敘看向他,眼神空洞,“你不是知道嗎?她現在只想見你。”
梵辭嘆了口氣,彷彿很是無奈:“善哉,善哉。罷了,我就幫你這一次。”
他拿着文件,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裏面正在進行的高層會議戛然而止,所有高管都驚愕地看着這個不速之客。
然而,坐在主位的虞竹霜不僅沒有動怒,眼中反而瞬間染上他熟悉的、卻早已不屬於他的寵溺甜蜜:“阿辭?你怎麼來了?有事?”
梵辭走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將文件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