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了手頭百億級別的項目,就爲兌現產前答應老婆的蜜月重遊。
出發前夜,她輕描淡寫地通知我,要帶上私人康復師。
“你知道的,我產後修復還沒做完,核心力量差很多,療程不能斷。”
訂好的雙人海景房,成了老婆的產康室。
我被安排到獨立房間,說是不能打擾她做產康。
旅途第四天,我拿出離婚協議。
她眉頭擰緊,像看瘋子:
“就因爲我訓練冷落你了?”
“我累死累活恢復身材,不也是爲了這個家?爲了夫妻生活和諧嗎?”
我直視着她一字一句道:
“對,我們離婚吧。”
“孩子才兩個月!你現在跟我提離婚?”
江晚晴一把撩起衣襬的下緣。
一道猙獰的,暗紅色的像蜈蚣一樣的剖腹產疤痕。
“簽字,週一民政局見。”
我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裏全是疲憊。
賀洪濤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唾沫星子朝我臉上噴濺過來。
“姓霍的!你還是不是人?江小姐剛生產完你就提離婚?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幾桌之外,無形的目光,像無數根細針,從四面八方朝我刺過來。
他赤紅着眼睛瞪着我:
“你破產欠一屁股債的時候,是她冒着跟爸媽斷絕關係,義無反顧嫁給你!甚至掏空了積蓄還賣了她爸媽給的房子,就爲了給你填窟窿!”
“是她低聲下氣,求她那個恨不得掐死你的舅舅,才把你塞進公司,給了你東山再起的機會!”
“做人怎麼能這麼沒良心?”
江晚晴站在那裏,肩膀微微聳動。
無聲的哭泣,比任何破口大罵的控訴都更有力量。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漫開,在我耳邊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