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陛下。”沈晏清撐着地面掙扎起身,膝蓋上的血痕在雪光下格外刺眼,他微微躬身,語氣帶着幾分疏離。
殊婷立刻擋在沈晏清身前,長劍出鞘,橫在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陸婉清:“陸婉清,你明知殿下身體虛弱,還這般逼迫他,你良心何在!”
“閉嘴!”陸婉清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殊婷的膝彎,迫使她單膝跪地,語氣帶着威嚴,“私闖皇宮,意圖帶走前朝皇子,按律當誅!”
沈晏清踉蹌着撲上前,扯住陸婉清的袍角,聲音帶着哀求:“陛下,殊婷將軍只是擔心我的傷勢,特意來送藥,並非有意私闖皇宮!求您放過她!”
陸婉清俯身,指尖掐住他的下顎,戾氣翻湧:“你倒是情深義重,爲了她,連尊嚴都可以不要?”
殊婷掙扎着抬頭,嘴角滲血,聲音嘶啞嘶吼:“陸婉清,若不是殿下當年多次護着你,十年前你在北離就已經成了刀下鬼!你如今這般忘恩負義,與禽獸何異!”
“聒噪!”陸婉清厲喝一聲,示意侍衛上前,用布條堵住了殊婷的嘴,不讓她再說出更多刺激人的話語。
沈晏清跪行幾步,淚眼婆娑地看着陸婉清,額頭抵着地面:“陛下,求您網開一面,殊婷將軍只是一時糊塗,她對北離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
“夠了,朕不想聽這些廢話!”陸婉清甩開他的手,嘴角帶着一絲玩味,“朕倒好奇,你爲了她,能做到甚麼地步。”
陸婉清抬眼對身旁的侍衛下令:“把前朝皇后押出來。”
她轉身走到一旁,侍衛押着披頭散髮、神志恍惚的皇后走來,正是沈晏清的母親。
“二選一。”陸婉清指尖輕點旁邊的銅盤,一炷香被點燃,青煙緩緩升起,“香燃盡時,若你還沒做出選擇,他們兩人,就都隨北離皇室陪葬。”
沈晏清渾身緊繃,指尖掐得掌心鮮血直流,一邊是自幼護他周全、爲他涉險入宮的殊婷,一邊是血脈相連、如今神志不清的母妃,這兩個他最親近的人,他一個都不能失去。
“陛下,奴才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們!”他額頭重重磕地,血跡滲入青石磚縫,聲音帶着絕望,“奴才願以命換命!只要能救他們,我死而無憾!”
陸婉清卻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做夢。你的命,還沒值錢到能換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