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梧被人帶出了牢獄。
走出來時,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來,在暗處待了一夜的她幾乎無法睜眼,直到被人拽着推進了馬車,才能視物。
她透過灰撲撲的車簾,隱約看見窗邊人影綽綽,具體的看不真切。
後來路過拐彎處車簾一晃,瞧見了馬上的身影......玄黑長袍革帶束腰,沒戴面具的半張臉眉目清明,端端的一副挺拔英姿好相貌。
他身後跟了幾個隨從,皆是沉默不言的嚴肅模樣。
這人是誰無從得知,青梧只敏感地察覺到,這次回沈家,肯定危險重重。沈氏打定了主意讓她死,要不然不可能設下這重重陷阱。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這讓昏迷半夜又熬了半宿的青梧頭暈目眩。等到了目的地,車還沒停穩,她就下了車在路邊乾嘔了起來。
好不容易止住嘔吐,青梧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對前面等着的男人說:“我好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轉過身去,“走吧,沈四小姐。”
青梧加快了步子追上去:“你還沒說你叫甚麼名字......”
“陸硯,聿京府衙少尹。”他頭也沒回。
“陸硯......”青梧咀嚼着這個名字,只覺得陌生無比。原身深居宅院,沒有關於此人的記憶,倒是有嚼不盡訴不完的苦楚。
原身生母只是個卑微的侍妾,且死得早。身爲侍妾之女的她自然也不受待見。缺衣少食是常有之事,被沈家上下排斥鄙夷虐待更是司空見慣。
這身子瘦弱不堪,皮膚白得毫無血色,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如同骷髏架子上蒙了一層皮。所以那日被下人婆子按住溺水,纔會小命嗚呼,再難見天日。
青梧望着面前飛檐青瓦的宅子,心想原身的魂魄會去了哪裏,是換穿到了現代還是遊蕩在漫無邊界的陰陽交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