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薇恢復神智的第二日,一紙和離書便甩在了謝臨舟面前。“要麼和離,要麼降爲面首,把駙馬之位還給景殊。”謝臨舟怔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還?”傅明薇抬眸,目光清冷如霜,“你佔了本該屬於他的位置,難道不該還?”謝臨舟怔怔看着眼前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着撕裂般的疼。就在前幾日,她還黏在他身邊,夜裏非要抱着他才能入睡,撒嬌着喊他“哥哥”,說離了他就活不下去。可如今,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多希望她還是那個癡傻的少女,至少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可如今她醒了,再也回不去了。
翌日,晨光微熹,謝臨舟睜開眼,望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纔想起今日是他的生辰。
往年這個時候,傅明薇總會早早地起來,興沖沖地張羅着給他慶賀。
她會親自下廚給他煮一碗長壽麪,雖然煮得糊成一團,卻非要他全部喫完。
會變着法子給他準備驚喜,有時是幾箱金銀珠寶,有時是數不清的新鮮玩意兒,甚至還會耗資萬兩爲他燃放漫天花燈。
從小到大,除了傅明薇,沒有人記得他的生辰。
那幾年的生辰,是他人生中最溫暖的日子。
而如今,他又回到了無人問津的孤寂裏。
謝臨舟眼眶微紅,起身去了廚房。
他挽起袖子,給自己煮了一碗長壽麪。
熱氣氤氳中,他恍惚想起傅明薇還是癡兒時,總愛在他生辰這天圍着他轉,一口一個“哥哥”,非要他許願時說“永遠不離開她”。
他低頭吃了一口面,眼淚卻砸進了碗裏。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幾個夥計抬着大大小小的禮盒走了進來,領頭的掌櫃笑着道:“駙馬爺,這是公主特意爲您準備的生辰賀禮。”
他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錦盒:“這些……是送給我的?”
“自然!”掌櫃指着那些物件,“上好的貢品茶葉、南海夜明珠、白玉發冠,可都是公主親自挑的!說要送給心愛之人,這些年公主總在我們這挑選東西送給駙馬,她口中的心愛之人,自然也是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