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聽不懂人話。
喫飯的時候用口水涮筷子,大清早在小區裏放鞭炮,還在我新買的跑車上曬蘿蔔。
我好心告誡婆婆。
她卻覺得我瞧不起她是農村來的,當着我老公的面,對我又推又搡。
「都說媳婦不打不聽話,你瞅瞅你媳婦都快騎你老孃頭上來了!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大,你就娶個這樣的老婆來氣我!」
見她兒子面露爲難,婆婆直接從背後抽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吊在我幾萬塊買的水晶吊燈上。
「有個這樣不成器的兒子,我乾脆死了算了!」
看着胡攪蠻纏的婆婆,我好聲勸阻。
「這吊燈是進口的,要是弄壞了可得送回原產地維修。」
她瞪了瞪眼:「張鴻媳婦,你啥意思!」
我掏出購買票據。
微微一笑:
「意思是你弄壞了要賠償我七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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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的媽穿了件並不合身的紅褂子,嘴上塗着一層廉價的粉色口紅,像是從二元店順的。
她一路張望着從酒店門口走進來,活似劉姥姥進大觀園。
瞥見禮桌上垂涎欲滴的玫瑰花時,趁周圍人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採了一朵別在髮間。
又美滋滋地拉着張鴻的嫂子問自己好不好看。
可張嫂子這時候正忙着幫我爸媽收禮金,根本沒空搭理她。
眼見着那一個個大紅包都進了她自個兒口袋,我爸媽氣得臉都綠了。
看見張鴻家倆小孩伸舌頭去舔擺在高處的新婚蛋糕,更是差點暈過去。
我媽氣沖沖地破開化妝間的門。
「不行,這婚你不能結!」
「你是沒看到他們家人多沒素質,走在一起我的老臉都丟光了!」
我說:
「可我們都領證了。」
「怕甚麼?明天民政局開門讓你爸捎你倆去離婚!」
聽着我媽在我身旁絮絮叨叨,我低下頭,撫摸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