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算命的說我天生旺夫命,於是我被侯府領養。
十六歲那年侯府被陷害,只餘下我和小侯爺溫玉潤相依爲命。
他曾發下毒誓,恢復爵位那日便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可等來的卻是他爲了拍下仇人之妻,點天燈的消息。
從新娘子變成了證婚人,我悲痛的想要離開。
溫玉潤卻跪下來求我:“萋萋少時與我有恩,那些事她都不知情,爲了報恩我只能娶她,竹心你等我!”
“只是假成親,三月後就和離!”
我鬆開攥緊的衣角,點了頭。
可等啊等,卻等到他和柳萋萋琴瑟和鳴,等到柳萋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等到溫玉潤的一句:“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
我不再等了,如他所願坐上了他表哥的花轎。
可他卻瘋了,打斷了三根木板也不肯喊我一聲表嫂。
2
夜裏睡不安穩,總是夢到以前的事。
那時,侯府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靠着繡活攢錢去打點當地官員,讓溫玉潤一步步從幕僚走到現在的侯爺。
其中的辛勞,只有我自己知道。
溫玉潤曾滿眼通紅,握緊我處處是傷的雙手。
“竹心,我若負你,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以爲他愛我入骨。
夢醒了,牀邊真的站着溫玉潤。
我還沉浸在夢裏,想伸手觸碰他,手裏卻被塞了一塊玉牌。
“萋萋說沒有長輩不能成親,竹心,我的第二個要求是你做我們的證婚人。”
我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魚貫而入的僕人裝扮好帶到了大堂上。
柳萋萋身上穿着的是我壓在箱底,自己繡的嫁衣。
我想發瘋,想毀了這個婚禮。
可最終,我只是嚥下嘴裏的鐵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