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當天,我如願看到男友的弟弟。見到陸予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肌肉的都開始麻木僵硬,耳邊嗡鳴不斷。我知道,是我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犯了。他嗓音溫煦的像個十足的紳士。可我的腦海裏,不斷浮現的卻只有他另一張可怕的臉。蹲在我面前,用陰冷粘膩的目光打量着我說,「餘玥,你有甚麼可清高的,不過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話落,他就將手裏爲燼的菸頭用力摁在我的手上。
「陸澹......」許久後,我理智回籠。
被陸澹牢牢圈在懷裏,僵硬到沒有力氣推開他,只能用握不住的拳頭抵着他胸口,「抱歉,嚇着你弟弟了?」
陸澹聞言,輕輕吻住我的額頭,語氣輕柔的哄我,「沒事,我知道你不喜歡陌生人,等結婚後,陸予和你就是一家人了,他會像我一樣,好好保護你這個嫂子的。」
保護?
一家人?
聽到他的話,我瞬間感到啼笑皆非。
如果我告訴他,我身上這個有可能一輩子都治不好的病,所有的病因都是來源於他親愛的弟弟呢?
他還能一臉輕鬆的對我說出,要我和陸予成爲一家人的話嗎?
我眼眶乾澀,卻哭不出來。
在被陸予在高中裏凌辱的那些年,我早就哭幹了眼淚,也意識到眼淚纔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笙笙,我才記起陸予高中好像和你在一所學校。你以前,是不是聽說過關於他的一些混賬事?」
陸澹說着失笑,嗓音很輕,似乎想要平復我的情緒。
「他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在學校淘氣。不過你放心,這些年他成長了不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沒有分寸的毛頭小子了。」
「而且,在他心裏,也同樣將家人看的無比重要......」
是啊,他說的我知道,但也不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