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原推開房門,屋內昏暗一片,隱約能看到牀上躺着一人。
“哥,是你嗎?”細弱嘶啞的聲音響起,聽得李牧原心裏一顫。
前一世孤高醫聖,清冷獨行,不知人間冷暖。而這一世,因爲身體前主人的記憶,他感覺到一種叫“親情”的東西。
身體前主人和桃雨從小相依爲命,在鄰居家的牛棚中長大,喫百家飯,穿百家衣。被同齡人欺負,被野狗追趕,生活困苦,但是每次乞討來的飯菜,小桃雨都會讓他喫飽,撒謊說自己不餓。
等李牧原知道真相的時候,桃雨已經一病不起了。所以,他抱着必死之心,成爲方家贅婿,就是爲了救活桃雨。
不過,贅婿遠遠沒有李牧原想象得那麼簡單。
在方家死掉的贅婿沒有五六十,也有二三十位。而且贅婿本來地位就不高,只是爲了給小姐鎮命,相當於一次性消耗品,死了就換人,根本沒有甚麼尊嚴可言。
甚至連之前許諾的靈石、丹藥被管家之流欺壓坑騙,都不能盡數兌現。
所以,桃雨的病到現在還沒好,反而有越拖越嚴重的趨勢。
“是我。”李牧原深吸口氣,緩緩開口。
他走到牀邊,看着桃雨乾癟清瘦的身子蜷縮在破舊的被褥中,眼中閃過一抹疼惜之色。
“哥,你是偷偷來來看我的嗎?他們沒來打你吧。”桃雨瘦得顴骨高突,眼眶凹陷。因爲營養不良,頭髮也很稀疏發黃,但是看到李牧原的時候,她笑得很開心呢。
從小到大,只要有哥哥在,她就甚麼都不怕。
如今,重病在身,雖然很想要哥哥陪着自己。但是方家的人說了,她哥哥必須要幹活,否則就要拿鞭子打他。
桃雨很懂事,不想給李牧原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