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賭的爸,跑了的媽,生病的妹妹,破碎的他。
爲了幫男朋友還清債務,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週末假期打零工。
這一天,有豪門公子哥舉辦假面舞會,我作爲侍應生,也戴上了兔子面具,隨時爲客人送上香檳。
宴會羣魔亂舞,有一對男女從樓下激吻到樓上,我跟在後頭撿他們一路脫掉的衣服。
直到女生嬌羞地喊出男朋友的名字:
“少謙,你輕點嘛,你纔給我買的高定禮服,今天都撕了三條了......”
“我裏面穿了你最喜歡的黑色蕾絲......”
本以爲只是巧合,畢竟許少謙跟我一樣,爲了掙錢不知道在哪個地方兼職呢。
可下一秒,男人發現了我,抬手將黑色蕾絲文胸和一隻勞力士砸到了我臉上。
“看夠了就滾!”
鮮血從額角流下,我卻愣在了原地。
只因爲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我愛了五年的男朋友。
這些話像驚雷一樣砸進我的耳朵,轟得五臟六腑生疼。
但他們很快就對我不感興趣了,回過頭去不知道在看甚麼,但那感覺出他們的躁動和唯恐天下不亂。
我不該好奇的,我本來應該拿着東西立刻走人,但鬼使神差之下,我偷偷靠近了他們身後。
監控畫面裏,男人壓着懷裏的女人,抵死纏綿,恨不得將她吞喫入腹,肆無忌憚地發泄着自己的慾念。
即使光線昏暗,即使只有一張側臉,我依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而許少謙這樣熱情又瘋狂的模樣,五年來,我從未見過。
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他猛地看向攝像頭的方向,汗溼的脊背在鏡頭裏一閃而過,緊隨其後的就是砸過來的檯燈。
“滾,瑩瑩也是你們配看的?再看就挖了你們的狗眼!”
屏幕頓時黑成一片,有人訕訕道:
“光線那麼暗,他又給韓瑩遮得那麼嚴實,咱們能看到甚麼啊?居然就急成這樣,初戀就是不一樣。”
“前幾天我跟他開玩笑,說有機會給兄弟們欣賞下那個嚮明月的身材,他還笑着點頭呢!結果換成韓瑩他就不行了,誰纔是他的心肝寶貝簡直不用選。”
我用力攥緊拳頭,最後卻無力地鬆開。
原來人在遇到不願意接受的事實時,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不肯相信。
見沒有樂子可以再看,他們便三三兩兩又回到了舞池裏,繼續他們的花天酒地,酒醉金迷。
至於我,他們壓根不屑於搭理,看就看了,他們不在乎,也不想問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