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誤會?”
正隨手拿起一串南珠把玩的穆長歌,手上一頓,一串珠子四分五裂。
“嫣兒!”
呂氏呵斥一聲。
喬焉慌得又嚶嚶啜泣起來,整個前廳落針可聞。
“嫣兒,你不必傷心,你不曾說錯甚麼!”
喬恆心煩意亂的隨口勸了句。
“好了,長歌剛回來,先回房歇着吧。”
喬侯爺看着一雙兒女,心力憔悴,一個個讓他操碎了心。
“長歌,娘命人打掃了紫薇苑,連翹送小姐回房洗漱歇息。”
呂氏連忙起身,招呼丫鬟。
“連翹,把這些賞賜一同帶回紫薇苑!今後你便跟着我。”
穆長歌正愁着怎麼要連翹,呂氏開了口,她便要了。
挺直腰身手搭在連翹手上,雙雙徑直出了前廳。
身後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
呂氏輕咳了幾聲,也讓嬤嬤扶着回了房。
喬焉和喬恆各自散去,前廳裏只留下喬侯爺一個人,看着盤子裏散落的南珠長嘆一聲。
“孽怨啊!”
很快又眸色微沉,穆長歌長得太像她了,不能讓她留在侯府。
正想着辦法,管家拿着一封信進來,“老爺,宮裏帶了信,人已經走了。”
喬侯爺嗯了一聲,接過信遣了人看着,眸色一頓嘴角揚起,匆匆回了房。
回到房裏的喬恆,心裏越發的鬱悶。
穆長歌離家不過三年,連阿兄妹妹都不叫了。
曾經她可是最愛粘他這位阿兄。
“就算是嫣兒所爲那也不全是她的錯,是你暗生情愫,對我誤會所致!”
喬恆攥着手指,齒尖輕嗤一聲。
“爲奴三年,你還認不清自己的錯,學不會規矩,穆長歌你太令我失望了。”
十五年裏,他說甚麼穆長歌都是言聽計從。
哪怕他一味地袒護喬焉,穆長歌也從未與他翻臉。
而今再見,穆長歌好似變了一個人,眼中滿是仇恨,更無往昔的柔情。
她對我沒有情了嗎?
喬恆怒目瞪着,心下緊着疼,他喜歡穆長歌,可他卻不能承認,還得放手,誰懂他的苦?
她就不能像以往一樣,善解人意體諒他心疼他,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嗎?
紫薇苑。
連翹扶着穆長歌走了進去。
紫薇苑比穆長歌之前戈藍苑小了許多,戈藍苑就在喬恆的清心閣旁邊。
三年前出事後,侯府爲了避嫌給她換了院子。
她還沒來得及住進來,就被帶走了。
要說三年前的穆長歌對喬恆有別樣的心思,她也沒覺得不妥。
雖是兄妹,但她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姓氏不一,結爲百年之好不更好?
可就成了大錯,看來喬府並沒有看好穆長歌,不然怎會娶長寧。
還有喬侯爺爲甚麼說謊?試探?
穆長歌輕笑,如今她代替原主,不會對那個沒腦子,又怯懦的喬恆有半分心思,更不會由着侯府拿捏。
“連翹,把東西收拾好,找些生薑來。”
“生薑?大小姐要它做甚麼?奴婢給您打熱水沐浴。”連翹放下手裏的東西就往外走。
穆長歌說道:“我雙手雙腳有凍傷,遇熱癢痛,生薑可緩解,去吧。”
連翹連連點頭,轉身出去。
穆長歌解開狐裘,摩挲着刺癢的雙手,看着門口,似乎在等待着甚麼。
吱嘎一聲門開,秦嬤嬤帶着丫鬟進來,見她一人坐在那,臉色一沉,“怎麼照顧大小姐的?都死哪去了!”
“秦嬤嬤,連翹幫我找東西去了,您有事?”穆長歌就知這老奴一定會來,但沒想着會這麼快,淡出一句,盯看着。
清冷的眸光像一把利刃,驚得秦嬤嬤嘴角一抽,立馬滿臉堆笑說道:
“那丫頭來府上時間短,人是勤快,但做事毛手毛腳,老奴又給您找了兩個機靈的,夏荷翠冬。”
兩個年長連翹的丫鬟上前,福身施禮,“大小姐。”
穆長歌掃了一眼她們兩人,這是呂氏身邊的大丫鬟,此前對原主還不錯,後來出事,就變了臉。
雖是給了她,但她們知道誰是主子,照顧她不就看着。
穆長歌抿脣,“我姓穆,叫我穆姑娘,喬小姐纔是你們的大小姐,記住了?”
看向秦嬤嬤,“多謝嬤嬤,連翹雖小但我喜歡,就留在我身邊,勞煩嬤嬤與侯爺夫人說一聲,幫我請個大夫。”
“太子說不想我委屈,就當給太子面子,日後見面,我也能幫襯說上話不是,您說呢?”
秦嬤嬤愕然:“她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三年不見,這賤人怎像是脫胎換骨,擺佈不得了。
不過,夫人說了先順着她,等她嫁出去生死與侯府無關。
那就讓她囂張幾日。
秦嬤嬤尷尬一笑,“是老奴粗心,忘了大小姐病着,日後這話莫要再說,您就是大小姐。”
“這三年,老爺夫人愁白了頭髮,一直掛念大小姐,可您也知長寧公主侯府惹不起啊,您多擔待,老奴這就請大夫去。”
點了下頭,匆匆走了,生怕穆長歌再說他話,她一時繃不住惹惱了她,壞了侯府的大事。
穆長歌怎會把秦嬤嬤放在眼裏,不過是替主子辦事,她發瘋也得正主在纔有用不是。
而眼下是這兩個丫鬟,只要她們在她就沒辦法與連翹親近,事自然打聽不到。
看着端着裝有衣服首飾托盤的夏荷翠冬,依舊揉搓着雙手,“燒水沐浴,準備喫食,盥洗的新衣。”
夏荷翠冬餘光對視一眼,笑着放下托盤,“夫人知您回來,就準備了新衣,料子都是極好的。”
“這些首飾也是夫人二小姐親自挑選的。”兩個丫鬟沒有一個想去幹粗活,一人拿着一樣給她看。
穆長歌訕訕一笑,“夫人有心我自是感恩,可這尺寸你們確定我穿的上?”
起身站起,瘦弱的身形比兩個丫鬟還高上半頭。
夏荷翠冬一怔,頓感手裏的衣服是個笑話。
是新衣服不假,可卻是給喬焉做的,她不喜送來了這。
穆長歌與喬焉相差一歲多,尺寸自是不一樣,這會該怎麼解釋?
正想着怎麼搪塞,門口傳來腳步聲,翠冬急忙說道:“對不起穆姑娘,定是裁縫弄錯了尺寸,奴婢這就去重新做,不是夫人的錯。”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其名?阿姐是侯府大小姐。”喬焉聲音從門口飄了進來。
穆長歌挑脣淡笑,她不去找喬焉,她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這紫薇苑,還真是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