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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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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救我

念及此,謝言晚只覺身上那股子的寒意更加明顯。

眼前的男人實力太恐怖,以卵擊石絕非明智,況且她馬車裏還有一個傷號等待救治。

謝言晚眉眼一轉,突然大驚失色道:“你,你後面!”

見那男人順着她的方向回眸,謝言晚頓時抓住機會,拔腿就朝着馬車跑去。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子便僵在了原地。

她的外衫齊腰掉落在地,而那個始作俑者,正纏繞着自己的腰肢,隔着中衣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肉。

“你若再走一步,就可以免費體驗下腰斬的感覺了。”

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慵懶的聲線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可謝言晚卻知道,這廝並非在說笑。

這個男人,就像是潛藏在月色下的九幽厲鬼,不管是他還是他手中的武器,都透着一股子的詭異。

逃不開又躲不掉,謝言晚只能乾笑着回頭,卻聽男人繼續道:“我救了你,你卻連聲謝都沒有。小丫頭,你好生絕情。”

“恩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

謝言晚努力勾出一抹笑意來,挪動着腳步朝着男人而去。既然躲不開,那就只有出其不意。她好不容易纔從謝家那個狼窩裏逃出來,若是就這麼死了,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念及此,謝言晚頓時慶幸巧穗昏迷在馬車內了,倒是讓她添了幾分勝算。

“小丫頭年紀不大,變臉倒是學的挺老練。”男人的目光裏帶着幾分玩味,將冰魄銀絲收回,望着靠近自己的謝言晚,一字一頓道:“可惜,本座不喫這一套。”

她靠近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清晰的聞到那股幽幽的蘭香,帶着浸人心脾的味道。

下一刻,男人登時變色。

只見謝言晚出其不意的以手做刀,掌風凌厲的劈向男人的面門。見他躲閃,她彎脣一笑,眉眼中帶着幾分輕蔑,腳下出其不意的踹上了他的腋窩。

沒有意料之中反應,也沒有預想中男人的慘叫,因爲她踹到的地方——

空空如也。

“你?”

謝言晚猛地漲紅了臉,預備砍向男人的手刀也忘記了下力道,反而被他狠狠地捏住。

相較於此刻要喫人的男人,謝言晚卻是滿眼的訝異,指着他道:“你,你是姑娘?”

這人聲線低沉,生的又高大,她還以爲是個大老爺們呢,所以才毫不客氣的踢向了對方的命根子,誰曾想這卻是個女扮男裝的大姑娘!

謝言晚的臉霎時有些紅,心中的狐疑卻越發加劇。一個小姑娘下手如此狠辣,難不成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聽到這話之後,男人的臉更黑了,連冰魄銀絲也忘記了用,抬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恩將仇報的小丫頭,信不信本座殺了你!”

他生氣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瑰麗的豔色,越發將他的相貌襯托的格外魅惑。

謝言晚有一瞬間的愣神,周遭空氣的窒息讓她的臉憋得更加通紅,艱難道:“別別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啊!小姐姐,要不你打我一頓解解氣?”

“你!本座哪裏——”

他的話未說完,忽見那堆殘肢斷臂竟然動了一動。

謝言晚霎時瞪大了雙眸,叫道:“那裏,詐,詐屍了!”

“你的帳,待會再算。”

男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撂下這句話後,抬腳走向那堆殘肢斷臂中,淡淡道:“本座知道你沒死,起來。”

下一刻,便見那個渾身鮮血淋漓的人開始瑟瑟發抖,邊抖邊求饒:“大爺饒命,好漢饒命啊!”

“哼。”

男人從鼻腔內哼了一聲,嫌惡道:“欺軟怕硬的東西,不愧是謝逍遙那個老匹夫養出來的人。”

一股尿臊氣散開,地上那片血河中又被注入新的一道水流。

那個小廝,被嚇尿了。

眼前的場景着實有些無語,謝言晚突然想要發笑。

只是她的笑容還未扯出來,就聽得男人慵懶道:“回去告訴謝逍遙那個老匹夫,本座不介意替他清理雜碎,可是——弄髒了本座的最心愛的衣服,他是不是得給本座一個說法?”

那小廝早被嚇得神情恍惚,磕頭問道:“小的這就去,這就去!敢問好漢,您的何方高人?”

“鳳棲止。”

三個字一出,不止是那小廝,就連謝言晚也大驚失色道:“你,你是鳳棲止?!”

怪不得她方纔踢那裏空無一物呢,原來如此!

鳳棲止何許人也?

十六歲便坐上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置,因救過皇上一命,破格入皇室譜,加封九千歲,建府邸,享宗廟。

這些年,皇帝沉迷長生之術,朝中大事多由鳳棲止代爲抉擇,就連正統的太子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可謂是西楚國最有權勢的男人。

哦不,西楚國中,大多數人在背後叫他——閹狗。

而如今,這個西楚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竟然就站在她的身邊,還間接的救了自己?

謝言晚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是玄幻。

眼見得那小廝連滾帶爬的離開,謝言晚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此刻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溜之大吉纔對。

然而,鳳棲止卻快了她一步。

“做賊心虛了?”

聽到鳳棲止的聲音,謝言晚頓時擠出一抹乾乾的笑意來,言辭懇切道:“方纔是小女子的錯,我給恩人您賠禮道歉了!對不起!”

說到這裏,她又可憐兮兮道:“不過,似您這種大人物,一向都是不拘小節的,想來這種小事兒您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對吧?”

“呵。”

鳳棲止彎脣一笑,捏着她的下巴道:“不巧,本座一向小氣,平生最喜睚眥必報。小丫頭,方纔本座救你,你卻恩將仇報。這事兒,你說本座要怎麼討回來的好?”

鳳棲止的聲音十分動聽,只是他眼眸裏的森然寒意,卻讓謝言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方纔她一擊不中,這下處境怕是糟了!

她前生也算閱人無數,可唯有眼前之人,是讓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心頭髮憷的。

這人的眼神,忒恐怖。如同地獄閻羅,一眼便可讓人墜入阿鼻地獄,再無翻身餘地。

念及此,謝言晚頓時有些氣餒,難不成,她今夜還真要命喪此處麼?

“罷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剛纔是我偷襲你在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謝言晚說這話的時候,將眼睛緊緊地閉上,然而她抖動的睫毛,卻泄露了她此時的情緒。

她怕了。

“有點意思。”

謝言晚的神情取悅了他,所以鳳棲止懶懶的丟下了這句話後,反而將骨節分明的手鬆了開來。

呼吸突然順暢,謝言晚深吸了幾口氣,剛要說話,就見鳳棲止的眉頭突然緊蹙了起來。

“這羣雜碎們,還真是尾大不掉啊。”

謝言晚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長街盡頭,竟再次湧過來一羣穿着整齊舉着火把的黑衣人。看模樣,還是那個所謂的紅蓮教之人!

“不是吧?你這是刨他們祖墳了?”

謝言晚話音未落,就見鳳棲止突然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更是噴出一口鮮血來。

這變故來的太快,謝言晚下意識接住了他下落的身體,身上頓時被濺上了點點殷紅。

迅速暈染開來的鮮血,恍若冬日裏最豔麗的一樹紅梅。

“喂,小姐……不是,大哥,您可別嚇唬我啊!”

鳳棲止的喘息猛然粗重,像是強撐了許久之後的爆發,瞳孔都緊縮起來,看着格外的滲人。

然而即便如此,鳳棲止的手仍然緊緊地捏着謝言晚的命脈,彷彿一隻受傷的獸類,骨子裏帶着警惕的天性。

“救我。”

這話縱然他不說,謝言晚也不會見死不救。畢竟,那些人離她不算遠,即便她將鳳棲止丟下,那些人也未見得會放過自己。

眼見得那羣人離自己逐漸接近,謝言晚將他扶上馬車,咬牙道:“坐好了,我帶你走。駕——”

這一次,老馬許是歇夠了,竟難得的沒有掉鏈子,撒開蹄子朝前跑去。

“站住,抓住他們!”

身後追兵的聲音如同在耳邊炸起,謝言晚回眸看了眼車內兩個病號,勒着繮繩的手再次收緊,拼命的呵着馬匹,在這黑夜之中橫衝直撞的想要擺脫那羣人。

深冬的風冰冷徹骨,謝言晚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僵,腦子裏也只剩下了一個字:“逃。”

……

雞鳴三聲,魚肚翻白。扶桑樹上的日頭緩緩爬上半空,綻放出第一道霞光異彩。

馬車的軲轆上被混合着鮮血的塵土包裹着,車廂之上更是灑滿了點點鮮血。

謝言晚從馬車上挪下來,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昨夜裏整整一個時辰,她都在駕着馬車與那些人周旋,若非鳳棲止還殘存一些意識,在危急時刻用他那詭異的武器斬殺了一部分,恐怕現在他們三人都齊齊的去見閻王爺了。

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的謝言晚不敢有絲毫懈怠,在小院門前的青石磚上摸索到了鑰匙之後,便強撐着身體將馬車拽了進去,而後緊緊地從裏面插上了門。

不想她剛掀開車簾,就被人緊緊地扼住了脖子,冷厲着聲音道:“哪兒來的雜碎,憑你也想害本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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