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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姐,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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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姐,你快走!

這羣人只顧得去追那個美人兒,是以並沒有聽到,不遠處那顆樹上的一聲輕笑。

年歲久遠的枝杈上,端坐着一個眉眼精緻的男人。紅衣如火,墨髮如緞,眼尾上挑,帶出幾分魅色來。而他的手裏,正饒有興致的把玩着一根通透的冰絲。冰絲裏透着寒氣,觸手寒意森然,他卻彷彿不知道冷一般,只是漫不經心的摸着冰絲上的幾縷布條。

顏色粉嫩,一如某個少女的臉龐。

下一刻,巷子內便傳來聲聲慘叫,哭爹喊娘和叫罵之聲不絕於耳。

他隨意看了一眼暗處,旋即眉頭輕蹙,好奇的咦了一聲,低低道:“真是個有趣兒的丫頭。”

當最後一個男人被謝言晚摔倒在地之後,她拍了拍手,嫌惡道:“這麼慫包,還敢出來耍橫?”

而地上的那羣人,都被她以奇異的姿勢扭成一個扣,分明沒有用繩索,卻是誰都掙脫不得。

那些人再不敢輕視她,然而到底是看她是個小姑娘,因此雖然被扭,氣勢卻不減:“小丫頭,識相的最好快放了我們,不然有你好果子喫!”

聞言,謝言晚彎脣一笑,挑眉道:“不巧,我平生最不愛喫果子。倒是你們——”

說到這裏,謝言晚將手中泛着銀光的匕首轉了轉,貼在爲首之人臉上比劃了一下,紅脣輕巧的吐出一句話來:“雖說身上帶着禽獸味兒,不過餵狗的話應該還是不會被嫌棄的。”

那匕首帶着寒光,成功的讓那頭目打了個寒顫,強撐着咬牙道:“你敢!小丫頭,你最好打聽清楚,紅蓮教的人可不是這麼好惹的!”

只是他那不停抖動的臉頰,卻出賣了他此刻真實的想法。

謝言晚嗤笑一聲,剛想說話,餘光便見一批舉着火把之人正從不遠處跑來,看那衣着打扮,顯而易見還是紅蓮教的人。她頓時大驚失色,輕聲叫道:“不是吧,這麼慘?”

剛收拾了這些人,居然又來一批?

謝言晚估算了下自己的實力,知道以眼下的狀態再打不過他們。她再不敢逗留,當下便提起裙襬,朝着另一條巷子深處跑去。

巷子的拐角處放着一堆雜物,內中則是幾個高高架起的菜筐。

謝言晚躲在菜筐中,聽着外面的動靜漸漸走近,一顆心高高懸起。

正在這時,那笑聲再次響起。

“呵。”

謝言晚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起來,連牙關都有些顫抖,她撐着聲音問道:“是誰!”

那人卻再無聲息,只是在凌亂的腳步聲走進來之後,嘆息道:“紅蓮教的雜碎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暗啞的聲音裏,泛着煙氣和幾分虛無。

謝言晚一驚,藉着菜筐中的空隙朝外望去。只見——

小巷之內,有男人緩緩走出。

着一襲寬袍大袖的紅衣,上繡墨色曼珠沙華,三千青絲被鬆鬆的挽着,紅如火,墨如鍛。

他手執一柄白色宮燈,內中燭火飄搖,映得眉心一點硃砂痣更加耀眼。

一雙狹長的鳳眼上挑,波光流轉勾魂攝魄,兩片薄脣微抿,雖是毫無血色的蒼白,卻更顯那一張臉精緻旖旎。

雌雄莫辨,驚爲天人。

然而與謝言晚此時的驚歎相比,其他人卻猛地興奮了起來,指着他道:“弟兄們,殺了他,教主重重有賞!”

“一羣廢物點心,也想殺了本座?”

男人的聲音響起之時,便聽得慘叫連連,混合着刀劍相接之聲。

謝言晚頓時將菜筐掀開,趁着衆人不注意,朝着反方向發足狂奔。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在跑出去之前,她到底是回眸望了一眼。

一道冰絲飛出,所經之處慘叫連連,殘肢斷臂散了一地,鮮血迸射而出,瞬間在地上匯成了一條暗色的河,朝着低處滾落下去。

月照中天,銀輝遍灑,這狹小的暗巷裏卻恍若修羅地獄。

誰能想到,那個恍若謫仙之人,竟在轉眼之間便化身成了索命閻羅!

謝言晚並非沒有見過血腥,相反,殺手出身的她,前世裏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並非少數。只是這樣慘烈的屠殺,卻是頭一次見。

然而,這終究是別人的事情。

謝言晚轉過頭去,將這些景緻遠遠地拋在身後,一心朝着春波橋跑去。

隆冬的夜裏,春波橋下湖水結冰,而橋上卻是空無一人。

放眼望去,四下空寂如斯,除了那穿街的冷風,便直剩下了路邊的夜燈次第亮着,將這天地之間映照的越發孤寂。

謝言晚沒來由的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轉身便朝着謝家的方向行去。

然而謝言晚沒有想到,她潛入謝家之後,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副場景。

月上中天,狹小的清寒院內,有年近五十的婦人被堵了嘴摁在地上,板子入肉的聲音發出沉悶的聲響。

昏黃的燈光,卻遮不住那婦人渾身的鮮血!

而更讓謝言晚牙呲俱裂的,卻是那房中的場景。

房門大敞,有三四個家丁裝扮的男人衣衫不整,而被他們擠到牆角動手、一臉惶然哭泣的,則是一個相貌標誌的小丫鬟。

這二人,正是本應出現在春波橋的奶孃張氏和丫鬟巧穗!

謝言晚一雙眸子霎時充盈了血色,她再忍不住,猛地從牆上一躍而下,劈手便奪了那小廝手中的棍棒,而後在衆人的驚呼聲中,朝着房內扔了過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小廝後腦重重的捱了一下,頓時罵罵咧咧的回頭,卻愣了一愣:“大,大小姐?”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謝言晚已然隨手抄起地上的花盆,直接便砸到了另外兩個小廝的身上。

那二人喫痛,也纔看清眼前所站之人。

縱然衣衫不整,卻遮掩不住絕世的風姿。不是走失的謝家大小姐謝言晚,又是誰?

見到謝言晚出現,巧穗頓時哭紅了眼,卻是嘶啞着聲音推着她道:“小姐,您快走!”

謝言晚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隨手拽了一件衣服,將巧穗緊緊地包裹住,攬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沉聲道:“咱們走。”

然而不等她走到門口,門就突然被人狠狠地踹上,先前被砸的小廝猙獰着臉道:“大小姐,既然來了,就彆着急走啊。”

傍晚謝琳琅回來之後,到底擔心謝言晚沒死透,特地給家丁們下了一道命令,若是看見了謝言晚,悄悄處置了便是,無需另行回報。

所以如今看到謝言晚,邪火高漲的家丁們更是起了念頭。

見到這幾人臉上的獰笑,謝言晚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匕首,咬牙道:“那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說完這話,當先發難,抬腳踹上這小廝。與此同時,她手上動作未停,不過三兩下的功夫,便聽得房間內一片慘叫此起彼伏。

謝言晚充耳不聞,也不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小廝,扶着巧穗便走了出去。

先前行刑的小廝早已不知去向,院內的張氏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與半年前的場景重合在一起。

半年前,她附身到謝言晚的身體內時,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這樣的場景。

不同的是,當時謝言晚被謝琳琅抽馬鞭,是奶孃拼死撲到自己身上,替她硬生生捱了五十鞭!

那溫熱的鮮血濺到她的臉上,熱的讓謝言晚的心也活了起來。

謝言晚收回思緒,咬牙忍着眼眸裏的淚意,跟巧穗一起將奶孃攙扶起來,顫聲道:“奶孃,晚兒來帶你走!”

奶孃伸出粗糙的手輕撫着她的臉,渾濁的眼眸裏盡是慈愛和不捨。而後,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謝言晚,潸然淚下:“不,小姐,老身怕是再也不能伺候您了,您不必管我,快帶着巧穗走吧。你們,保重!”

說到這裏,她狠狠地咳嗽了幾聲,胸口的起伏也越來越弱,呢喃道:“老身怎能成爲小姐的累贅呢。”

張氏身上的鮮血味兒刺激着她的鼻端,讓謝言晚的眼眸也充斥着赤紅的色彩,她心中恨意加劇,神情卻越加清冷。她抓住張氏的手,將後者背在身上,沉聲道:“要走一起走。”

不想話音剛落,就見院門口湧進一大批的家丁,將這小小的清寒院內圍得水泄不通。而那個一臉諂媚在先帶路的,正是先前打張氏的行刑小廝。

與此同時,只聽得一個冷厲的女聲響起:“你當這尚書府是甚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來人一襲碧霞雲紋聯珠對孔雀紋錦衣,外罩妝緞狐肷褶子大氅,通身不過三四件首飾,每一件都價值連城。隨着她走路的步伐,頭上的赤金鳳尾瑪瑙流蘇更是不停地晃動着,勾勒出她姣好的臉龐。

只是她臉上的嫌惡與猙獰,卻將她的容顏打了幾分折扣。

赫然是謝逍遙的嫡妻,安平郡主蕭念。

謝言晚若有似無的打量了眼小院內持着棍棒的家丁,心中壓力頓生。她倒是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來,可是奶孃的呼吸已經漸危,她耽誤不得!

她心中擔憂至極,臉上卻不見波瀾,淡淡道:“謝夫人,我若是你,便順水推舟。日後這尚書府裏再無礙眼之人,你的日子豈不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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