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六月將至,天氣日益炎熱。
明天就是六一兒童節了,傅嘉木興奮的有些睡不着覺,因爲他明天要表演節目。
等小珠姐姐離開後,他爬起身來,探着小腦瓜朝門口張望了下,確定小珠姐姐已經走了,他爬下牀。
房間裏的小夜燈亮着,大白的造型,亮着昏黃的光,他低頭把鞋穿上,蹬蹬跑到門口。
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在走廊上張望了下,空無一人。
好安靜。
不知道爹地睡了沒有。
小萌寶跑到爹地房門前,低頭看見從門縫裏溢出來的光線,欣喜極了。
太好了,爹地還沒睡。
他把小手放在門把上,用力往下掰,門開開了。
小心翼翼的把腦瓜子探進去,剛抬頭,就跟站在桌子前端着水杯喝水的傅知珩視線對上了。
見小傢伙還沒睡,傅知珩眉頭一動,把杯子放下來擱到桌上,轉過身面朝他,尾音略略上揚,不似那麼深沉嚴肅:“還不睡覺?”
傅嘉木推門走進來,走到爹地面前,仰着腦瓜子,那雙烏亮烏亮的大眼睛認真的看着他:“爹地明天是六一兒童節了,你會去幼兒園看我表演節目對嗎?”
傅知珩拉開身後的椅子坐下,雙手擱在大腿上,眉目沉靜,垂着眼簾俯身看着小萌寶:“爹地明天有事,爺爺奶奶會去看你表演。”
“哦。”傅嘉木情緒低落的垂下腦袋,小手垂在兩側,被爹地的話打擊到了。
去年兒童節爹地也因爲工作沒有去看他表演,還以爲今年爹地一定能來。
見他小腦袋耷拉着,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傅知珩低聲一笑,伸手把他拉身前來,手掌落在他髮絲柔軟的頭頂處揉了揉:“爹地儘快忙完,忙完了去看你們表演。”
小萌寶雙眼登時一亮,低落的情緒瞬間被高漲的欣喜取代,小手往男人脖子上一摟,欣喜的問:“真的嗎?爹地我們拉勾。”
他鬆開手,勾出自己的小指,小臉上滿是認真。
傅嘉木的長相,除了眼睛外有九分像傅知珩,性格以及一些小習慣卻像極了……
“好,拉勾。”傅知珩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眼底浮現難得的柔色,“去睡吧。”
第二天清晨,天空湛藍如塊寶石,沒有一絲雜質。
房門推開,先邁出來一條長腿,裹着黑色西裝褲,筆直修長。
男人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小牀上傅嘉木還在熟睡中。
大白的小夜燈還亮着,經過時傅知珩順手關了,邁動長腿往裏走。
他把禮物放桌上,來到牀邊坐下。
小萌寶睡着的模樣很乖,肉肉的臉頰總能勾起人想伸手捏一捏的慾望,那張小嘴微微嘟着,懷裏壓着只小熊。
三歲之後,他睡覺總是要抱着它睡。
有的人有的事註定是要刻在心裏一輩子,睜着眼睛的時候忘不掉,閉着眼睛的時候浮現在腦海,男人眼底的情緒已經壓制不住的在翻湧。
待傅嘉木小朋友被奶奶叫醒時,爹地已經出門了。
“小寶貝,起牀上幼兒園了。”
奶奶溫柔的聲音喚醒了熟睡中的傅嘉木,他慢慢睜開眼,見奶奶已經來了,立刻精神抖擻的坐起身來。
“奶奶早上好。”
韞聽夏摸摸他的小腦瓜,把他抱到懷裏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起牀換衣服咯。”
換下睡衣,洗漱完傅嘉木看見了爹地擺在他小桌上的禮物,他迫不及待的把禮物拆開,想看看爹地給自己準備了甚麼樣的兒童節禮物。
拆掉外層的包裝紙後,瞅見裏頭的東西,他小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壞爹地,竟然只送了他一本三字經!
哼,他再不理爹地了。
心裏雖然這麼想,但上幼兒園之前他還是把三字經塞進了自己的小書包裏,去到幼兒園後拿出來跟高小洋炫耀。
幼兒園的六一節目只在上午進行,下午就放假了,傅嘉木和爺爺奶奶去到幼兒園時已經來了很多家長。
換好了服裝等待開始表演的期間,大家在後臺排排坐好。
本來因爲爹地沒來傅嘉木已經有些低落,到了幼兒園後看見其他小朋友的爹地媽咪都來了,頓時又沮喪的不行。
“高小洋,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他小聲的朝坐在旁邊的高小洋問道。
高小洋朝他看了一眼,聲音脆脆:“可以啊,你想問甚麼?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你覺得長大是多少歲?”
“我媽咪說,不尿牀就是長大了。”
傅嘉木沉吟片刻,抿着小脣垂着腦袋,語氣委屈的嘟噥:“可我四歲就不尿牀了呀。”
爹地說等他長大了媽咪就回來看他,可是他已經長大了,但爲甚麼媽咪還是沒有回來看他。
媽咪會不會是把他給忘記了?
媽咪一定是把他忘記了。
越想越難過,眼眶愈加泛紅,他難過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六一活動從八點鐘開始,到中午十二點結束,爹地明明說好了等忙完就來幼兒園看錶演節目,可是他趕過來的時候活動結束了。
“對不起,爹地來晚了。”傅知珩在滑梯下找到鬧彆扭的傅嘉木。
傅嘉木抱着膝蓋坐在裏頭不出來,眼眶紅通通一片,心裏是又難過又委屈。
“生氣爹地的氣了?”傅知珩曲身蹲在滑梯下,嗓音低柔,輕哄着他道:“餓不餓?爹地帶你去喫飯。”
傅嘉木把小腦瓜埋在雙膝間,決意不跟爹地說話。
“想喫甚麼?爹地帶你去喫。”
傅嘉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像只小兔子,看了他一眼就把頭撇向另一邊,低哼了聲表明自己的態度。
傅知珩沒有像父母那樣溺愛傅嘉木,該誇就誇,該罵也罵,從來沒有原則的縱容他,不過這次的確是自己食言在先,便耐着性子:“爹地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了,陪你過兒童節。”
小萌寶雙眼登時一亮,遲疑的不確定的看向他,小心翼翼探問道:“真的嗎?”
“嗯。”傅知珩伸進去隻手,語氣誘哄着:“下午想去哪兒玩?”
傅嘉木望着爹地,像一隻豎着防範躲在洞裏的小兔子,再三掂量後,才慢慢從裏頭鑽出來。
傅知珩抬手給他擦了擦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嘴角微微上揚,淡漠的面容因而染上了幾分暖意:“上次不是說想去遊樂園玩嗎?爹地下午帶你去。”
“真的嗎?”傅嘉木頓時喜上眉梢,小臉溢滿笑容,“爹地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