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慈善拍賣圓滿結束,之後是晚宴時間。
觥籌交錯,金碧輝煌,璀璨的水晶吊燈映照着整個大廳,社會名流齊聚一堂。
某處,三五個人正簇擁着傅知珩交談商場上的事務。
別看他們說話都客客氣氣,左一句xx總,右一句xx總,實則都是笑面虎。
女人們也同樣虛僞,臉上雖掛着得體又迷人的微笑,一言一行也都優雅大方,可都只不過是表面現象罷了。
所以陸林語很不喜歡出席類似這種的場合,應付起來又累又虛僞,要不是先前欠了傅知珩一個人情,她今晚說甚麼也不會給他當女伴。
好不容易交談完,這會兒就剩倆人了,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兩口潤了潤喉:“你們商場上的人就是煩,話題無聊的要命,以後別再拖着我陪你出席這種活動,反正你身邊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傅知珩看了她一眼,並未說甚麼,伸手端着杯沒有顏色的酒抿了兩口,語氣不疾不徐:“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陸林語低哼了聲,眸子無意朝對面一掃,視線頓了幾秒,打量着對面的女人。忽然想起了慈善拍賣會上的事,她一下轉過身面向他,困惑不解:“對了,那幅畫怎麼回事?”
一幅連畫家的名字都聞所未聞的風景畫,他竟然五百萬給拍下來了。
當時他喊價的時候,她特別想用手術刀剖開他的腦袋檢查看看是不是哪裏被堵住了。
“正好書房的牆上缺了幅畫。”男人的聲音輕描淡寫,彷彿是隻花了五百塊買了一幅畫而已。
陸林語雙手抱臂,好看的眼眸狐疑的微眯着,微歪着頭打量他,這麼蹩腳的理由自然是不能騙過她。
喬歆?
看樣子她得好好查查這個人是何許人物纔行。
喬詩暮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端着塊蛋糕卻喫得心不在焉,那雙漂亮的眸子四顧環望。
封昱雖然玩心大,但畢竟姓封,在場的人大都會賣他三分面子上前主動攀談,那些想巴結他的人也不在少數,晚宴開始後他沒一會兒就不知道被簇擁到哪兒去了。
當然,喬詩暮心不在焉不是因爲他,她是想找一下傅知珩。
說實話她沒想到母親的畫最後會以五百萬的價格被拍下來,競拍者還是傅知珩。
她想,如果不是因爲宋楓墨突然出價八十萬,自己出四十萬就能把“夏”帶走了。
好不容易纔混進慈善拍賣會上,結果計劃好的全泡湯了,想想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不過轉念一想,畫在傅知珩手裏也好過宋楓墨手裏。至少在傅知珩手裏畫能保存完好,要是不幸落入宋楓墨手中,他指不定拿着畫幹些要挾她的事。
想着一些有的沒的,感覺有口渴,她伸手到桌上端酒,但一隻好看的手卻先一步落在了那杯子上。
她愣了下抬起頭,視線落在一張美人的臉上。
精緻的妝容,盤着一個簡單卻極具氣質的頭髮,硃紅的脣妖豔動人,身着一襲星空黑色禮服裙,眼前這個女人就像是那夜空裏光彩奪目的一顆星。
注意到喬詩暮手的動作,陸林語眉頭微動,將剛拿起來的酒杯遞向她。
喬詩暮微微一怔,連忙伸手接過,訥訥道:“謝謝。”
陸林語端起另一杯,優雅一笑:“不用客氣。”
她舉起酒杯,餘光卻朝喬詩暮瞟了去。
陸林語很早就注意到喬詩暮了,不過卻並非是因爲認出了她來,而是她驚豔的打扮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柔順的長髮披散下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般遮住裸露的美背,穿着限量款星月夜主題的A字裙,身上透着一種出水芙蓉的清麗脫俗的氣質。
喬詩暮給她是一種長相好看又不令人反感,這種場合能遇到這種人概率很低,所以不由自主的關注上她。
不久前才恍然想起,她就是上次和傅知珩一起被關在酒庫的那個女人。
喬詩暮感覺怪不自在,便端着酒杯想要到別處去。哪知走沒多遠突然有個人撞了上來,只見她拿在手裏的酒杯一抖,然後就灑在自己身上的裙子。
反應過來後喬詩暮趕緊退開,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裙子,瞅見被酒染紅了一片,腦仁突突跳了幾下。
純白色的裙子,蹭到一丁點污漬都顯而易見,何況現在是染紅一大片。
當時店員把裙子遞給她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嘴,說這條裙子是國外著名設計師設計的,上面的一針一線都是手工縫製,而且整個京商市也就一件。
國外著名設計師設計,手工縫製,整個京商市也才一件,這幾個關鍵點已經足以說明這條裙子價格不菲。
她欲哭無淚,穿上它的時候心裏還想着等今晚結束了拿到乾洗店洗乾淨,然後還給封昱。
現在也不知道染上去的酒漬還能不能洗掉。
這會兒喬詩暮已經顧不上去分析撞到自己的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白皙的手微提着裙襬,快步奔向宴廳外頭。
當務之急,還是得去洗手間清洗一下。
從宴會廳裏走出來,正好碰見一個穿着制服的服務員,她上前一步攔住他:“請問一下,洗手間在哪?”
服務員抬起隻手指向她的左手邊:“您往這邊走,然後轉彎就能見到了。”
喬詩暮頷首致謝,轉身而去。
站在洗手間的洗手區域前,她看着映在鏡子上的裙子,不由地一陣蹙眉,忙打開水龍頭弄點水在裙子上搓搓看。
她不敢太用力搓,怕把裙子給搓壞。
但是搓了幾下發現酒漬被水暈開了,暈成了更大一片。
“……”她此刻的心情完全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
算了,還是拿到乾洗店試一試,別真被自己給弄壞了,不然到時候她拿甚麼賠給封昱。
蹙着秀眉,喬詩暮轉身朝裏頭走,準備去上個廁所。
當她走到裏頭時,只見三四個站在小便池前的人齊刷刷望向他。
短頭髮,西裝,小便池……
男人?
喬詩暮遲疑了好幾秒,在看清眼前的環境後,後腦勺上如同被錘子猛敲了一下,她“啊”的短促叫了聲,腳步下意識往後退。
剛退兩步,轉身撞到甚麼。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她肩頭,緊着眼前就被另一隻手給捂住了。
視線被阻隔,甚麼都看不見了,慌張失措間,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