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翌日中午。
寬敞靜謐的總裁辦,大幅的落地窗外陽光正濃,傅知珩端着杯咖啡,看着手裏幾份文件。
寬敞的空間,簡約的擺設,從傢俱到裝飾幾乎都是統一的色系。
寬闊的辦公桌,電腦旁放着一堆已經批閱和未批閱的文件,右手邊立着一個相框,那是傅知珩和傅嘉木的合影,在傅嘉木三歲的時候拍的。
杯子放下,杯中的咖啡已經喝空,尚未來得及拿起鋼筆簽字,他擱一旁的手機響了。
私人號碼的手機他會隨身帶,工作號的手機向來交給衛特助打理。
拿起手機,看見來電,他遲疑了幾秒,接聽後放耳邊:“雪萊,有事?”
電話那端,國民女神巍雪萊穿着一身紅裙,畫着精緻的妝容,性感漂亮。
她坐在椅子上,臉上笑靨如花,聲音嬌俏又不會顯嗲:“阿珩,我後天要去納北拍戲了,得三四個月後才能回來,晚上一起喫個飯吧,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嘉木了。”
傅知珩換了隻手拿手機,右手拿起鋼筆,在簽名欄簽上名字,字跡行雲流水:“行,地方你定。”
“喬老師,我在你樓下。”
因爲沒有存號碼,喬詩暮不知道是誰的,就順手接了。
爲了拿到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一事,她已經忙了一天,如果不是封昱這通電話,她已經絲毫不記得倆人昨晚見過面。
她實在是不願與封昱有甚麼交集,便直接乾脆的拒絕道:“抱歉我很忙,麻煩封少去找其他佳人相陪。”說罷就掛了電話。
本來以爲封昱會死纏爛打,但他只回撥了一個電話,被她掛斷後就再也無聲無息。
過了幾分鐘,喬詩暮端着水杯走到客廳。
薑絲絲擰着眉頭指了指陽臺方向,對她吐槽道:“有個神經病一直在樓下按喇叭,樓上樓下的鄰居都罵人了,他還按個不停,你說是不是有病。”
喬詩暮聞言臉色一變,闊步跑到陽臺。
站在欄杆前,低頭朝樓下看了眼,一輛藍色又炫又扎眼的跑車一陣一陣響着喇叭,還很有節奏。
除了刺耳的喇叭聲外,還有鄰居的罵聲,原本很安靜的地方忽然變得吵雜起來,像是在菜市場裏。
封昱閒情逸致的坐在車裏,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嘴裏哼着小調,在喬詩暮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時,微挑的桃花眼邪魅衝她眨了眨。
樓上陽臺喬詩暮:“……”
她轉過身風風火火的進了屋,直奔房間。
樓下,封昱沒一會兒就接到她的電話了。
他勾勾脣,修長的手指在戴在耳朵的藍牙上輕輕一按,嘴角邊的笑容愈發邪肆揚起:“喬老師你都準備好了嗎?沒準備好的話再給你十分鐘,不急,我對你向來很有耐心。”
就說他不是那麼輕易就放棄的人,果不然,是喬詩暮想的太簡單了,還以爲自己不下去他就不能拿她怎麼辦。
她把所有罵他的話都咽回到肚子裏,狠狠地咬着牙磨了磨:“你給我安靜點,我立刻馬上就下去!”
“好,不急,喬老師你慢慢來。”最後幾個字,封昱一說一頓,語氣平淡但卻頗有挑釁的意思。
幾分鐘後,喬詩暮踩着高跟鞋,箭步如飛的從大樓裏衝出來。
拉開車門坐進去,她用力關上,最後眼睛睜大似要噴火,瞪住封昱:“你到底想幹嘛!”
封昱笑着看她,尾音微微揚着,吊兒郎當的聲音帶着一絲散漫:“不是說好了共進晚餐嗎,喬老師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沒關係,我不介意。”
面對封昱,喬詩暮覺得自己有滿肚子的怒火發泄不出來,她整個人都快氣炸了,但最後一絲理智提醒她要冷靜。
她深吸了口氣,坐好後伸手拉安全帶。
這個人簡直就是無賴!
封昱見她乖乖把安全帶繫上了,眉頭微微一挑,驅車離開。
喬詩暮被氣得頭疼,乾脆閉上眼睛,也懶得問封昱要把她帶哪去喫飯。
封昱一個有錢的富二代,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喫飯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下車後,喬詩暮才發現他把自己帶時光酒店來了。
時光酒店是京商市江城區非常知名的七星級酒店,據說食材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了,稀有且昂貴,至於價格方面也是可想而知。
喬詩暮也只是聽說,這也是第一次來。
不得不說的是,時光酒店的環境一般酒店是真的比不了,處處透着一種高雅又舒適的感覺,佈置的寬敞又明亮。
連服務員都很紳士,把倆人領到座位上,還幫她將椅子拉開。
說句實話,喬詩暮覺得自己看這裏的服務員都比看封昱要順眼。
封昱見喬詩暮正看着自己,眉頭輕挑,摸了摸臉,一臉痞意的看向她:“怎麼樣,是不是被我帥氣逼人的樣子給迷住了?一般女人都會愛上我。”
“……”喬詩暮嘴裏的那句“不要臉”差點脫口而出,她移開視線,淡淡的說:“我對幼稚的小男孩一點興趣也沒有。”
“噗……”封昱覺得頓時萬箭穿心,本來隨意的坐着,見喬詩暮竟然說他是幼稚的小男孩,立刻朝前微俯,睨着她:“你說誰是小男孩?”
看着封昱氣得要跳腳的樣子,喬詩暮知道自己的話踩到他痛處了,心情莫名的有點爽快,她笑道:“你比我小三歲沒錯吧,剛大學畢業的社會小青年對我來說就是小男孩。”
封昱因爲喬詩暮說的話突然感到有點鬱悶,小三歲是沒錯,可說他幼稚他怎麼都不會幹,立即反駁:“你說我幼稚?我哪幼稚了?”
“用這種小孩子的手段逼我跟你出來喫飯不幼稚?”
封昱本來臉上看起來挺生氣,但沒兩秒又恢復如常,玩世不恭的聳聳肩:“幼不幼稚,你今晚還不是坐在這裏要跟我共進晚餐。”
喬詩暮心裏剛滋生的勝利感沒維持多久,這會兒徹底消失了。
快上菜的時候喬詩暮去上了個洗手間,她剛離座,時光酒店大門徐徐停下一輛黑色邁巴赫。
太陽已落,天尚未黑,湛藍的天空被一抹迤邐的色彩渲染開,儼然像是一幅畫。
侍者闊步上前,隨即一個靈活的小身影從車上跳下來。
粉雕玉琢的精緻小臉,靈動黝黑的雙眸,小長腿一邁,立即歡快地牽住從另一邊下車的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