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心頭一顫,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他抱着我的手臂力氣很大,似乎還有些微微顫抖。
如果我開口說“不”的話,估計葉炆逸就要崩潰了。
我沒有再拒絕。
葉炆逸很驚喜,他把我轉過來,仔仔細細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確定我是不是勉強,是不是不情願。
我露出一個笑容,故意調侃他:“怎麼?只敢嘴上說說嗎?”
“原來你不是想真的送我禮物啊——”
葉炆逸之前的沮喪失落這會已經一掃而空,他臉色羞紅,支支吾吾:“哪有!”
我看着他慌亂的樣子噗嗤一笑:“沒看出來啊,大明星這麼純情?要不要姐姐教你......”
還沒等我說完,我胳膊被拽住,緊接着,天旋地轉,我倒在酒店的牀上,葉炆逸壓着我,挑眉一笑。
“這種事,還用不着姐姐費心。”
外面閃電一晃,照亮了他充滿情 欲的眼。
一室旖 旎。
......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我渾身痠痛的直起身,葉炆逸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他忙着趕行程,還要去其他地方巡演,留給我的,只有手機裏的留言。
葉炆逸:
“姐姐,我們這是算在一起了嗎?”
他還惦記着這事呢。
我沒有回覆,收拾收拾退了房回家,聯繫了律師開始着手擬訂離婚協議。
一年前,我還沒有放棄這段婚姻,面對周昇找的各種女人,我經常大發雷霆,鬧得不歡而散。
但隨着家裏破產,我也越來越沉默。
直到我得了白血病。
血癌這種東西,唯一可能治癒的辦法,只有造血幹細胞移植。
但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造血幹細胞呢?
我當初知道了檢查結果沒有選擇立刻治療,而是立刻着手準備畫展事宜。
不快點,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了。
那天要不是白昕昕侮辱我的作品,我其實懶得跟他們說一句話。
律師走後,我看着空蕩蕩的屋子,久違的有了胃口,點開手機準備點些外賣好好喫一頓,卻誤觸點進了通知欄裏的一條熱搜。
#葉炆逸深夜私會女友#
#葉炆逸戀情曝光#
我嚇了一跳,詞條裏的營銷號還放出了視頻,分別是我跟葉炆逸從酒店房間離開的時候。
看完我只慶幸陰雨天我因爲身體差怕生病捂的跟葉炆逸一樣嚴實。
評論區衆說紛紜。
“不是吧,還有人不知道嗎?咱哥剛單飛不久的時候不就說過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嗎?”
“對啊大家不要大驚小怪。”
“我不相信!這肯定是假的!”
“你們別這麼快接受啊,這人只有髮色跟逸哥一樣吧,營銷號博熱度的話你們也信?”
“逸哥一直潔身自好,反正我是不信。”
很快,葉炆逸所在的公司就出來闢謠了,就連葉炆逸的官方賬號也發文了。
葉炆逸: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完全是不良媒體的捕風捉影,本人並沒有去過那家酒店......”
“我的工作室稍後會發布律師函。”
“......給大家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請大家不要相信相關說辭,下週我將在C市進行巡演,希望大家多多關注!”
很官方的說辭,下面甚至還有下週的行程表。
我放大行程表還沒仔細看,屏幕直接跳轉到了來電界面。
剛一接通,葉炆逸着急的聲音就冒出來了。
“姐姐!那不是我發的!我的賬號是公司......”
“我知道。”
我打斷了他,並不想聽他再解釋。
“葉炆逸,你記住,你是明星,我當初幫你單飛拉資源就是爲了能讓你實現夢想。”
“我不希望你在無關的事情上多花心思。”
我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但是他聽懂了。
“姐姐是甚麼意思?明明昨天還......”
他聲音發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於我的態度。
我掛了電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沒了胃口,我窩在沙發裏喝一杯果汁,呆呆的勸說自己,一個活不長的人就不要去禍害星途璀璨的葉炆逸了。
他現在是事業上升期,能走到今天,除了他自己爭氣,還有的就是當初我的幫助。
一手拉起來的,不能被我毀掉。
門“咔噠”一聲響,我抬起頭,發現是周昇回來了。
我心裏不舒服,難得的先開口:“我還以爲你忘了這還有個房子呢。”
周昇看了我一眼,態度很差:“怎麼?因爲沒陪你過生日在生氣?”
“秦樰,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聯繫律師玩離婚那一套,怎麼?威脅我?”
他能說這話我並不意外,這確實是一年前我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久違的說出了一句真心的話:“周昇,我家已經破產了,我們別互相折磨了好嗎?”
周昇卻只是冷笑。
“強行嫁給我的是你,要離婚的也是你,秦樰,你以爲你是誰?你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哦,我忘了,你可是秦家的大小姐,你可以隨便欺負別人,偷走別人的心血,有甚麼是你不能做的?”
他拿起外套摔門而去,留下我面色蒼白的抓緊了沙發靠墊。
我和周昇是大學認識的。
我對他一見鍾情,死纏爛打。
周家當時條件也很不錯,但是相較我家,還差的遠。
他不同意我的追求,是因爲他有個青梅竹馬。
那個女孩也是學藝術的,家境貧寒,我當初年輕氣盛,拿她當情敵,明裏暗裏的擠兌她。
但原則上的問題我不會犯。
大三有個全國青年畫師比賽,她的作品出現在我的名字下面的時候,我愣住了。
我自己的作品不知所終,但卻靠着她的畫拿了大獎。
一個月後,那個女孩因病去世。
從那以後,本來對我只是禮貌拒絕的周昇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十分厭惡我,直到結婚後,他才說我是個小偷,偷走了他喜歡的人的作品,害得她在臨走之前都不能如願。
說我這種人就應該代替那個女孩去死。
我不停的解釋,但就因爲比賽的贊助商有我家的公司,我所有的據理力爭都成了謊言。
四年了,他依舊不相信我。
那現在呢?
生命似乎進入了緩慢的倒計時,一切都需要加快進程。
我要想辦法查清楚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