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恢復記憶,離婚
“滾來輸血!”
接到傅津南電話時,顧淺正滿懷期待在母嬰店裏給寶寶挑衣服。
傅津南的話如當頭一棒,讓她心口銳痛。
心在滴血的同時,顧淺只能剋制情緒,用平靜地聲音說道:“津南,我沒辦法再給陸笙歌輸血了。我……”
懷孕了。
還不等她把最後三個字說完,傅津南暴怒呵斷她:“顧淺,輸血是你答應的,只要你沒死,你就得給笙歌輸血!我只給你半個小時。”
“嘟嘟”的忙音響在耳邊,傅津南掛了電話。
顧淺頓時臉色蒼白,呼吸沉重。
她雖然是b市第一大財閥傅津南的妻子,可她還是一個免費,隨叫隨到的血包。
甚至,她還是他用來抵擋聯姻的工具。
顧淺止住思緒。
三年夫妻,她明白,所有情緒影響的只是自己,傅家上下,除卻奶奶,無人在意她。
而且現在,她需要去一趟醫院。
她得和他們說清楚,她不能再爲陸笙歌輸血了。
當她要轉身時,耳側響起一道試探性的女聲:“小姐,你要是誠心想買,價格方面我可以優……”
顧淺微笑着打斷店員的話,“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改天再過來看。”
話落,顧淺轉身。
店員望着顧淺離去的身影,一時怔住。
剛剛還很高興地拉着她問這問那,怎麼接了一個電話就不對勁了?
難道……這位顧客是小三,肚子裏的孩子,不被男方認可?
念頭一起,店員就很肯定。
因爲現在的政策,沒有說不能生,何況男女還平等。
店員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拍下顧淺離去的落寞身影,然後配文,發到自己的微博上。
【當小三青春飯能喫多久?容顏不再,孩子無名無分,要錢,還是要穩定?】
……
顧淺在店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在她報了醫院地址後,出租車司機直達醫院。
她來到住院部頂層。
剛剛出現在門口的她,就被護士一把抓過去,“顧小姐,你可算來了,現在陸小姐需要600cc血。”
這兩年來她一直都在爲陸笙歌輸血,就連這兒的護士都知道她。
這一層醫生、護士對她的稱呼是“顧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這就很諷刺。
顧淺第一次掙扎,抗拒,“不好意思,我不是過來抽血的。”
護士愣住,“顧小姐,可你不是一直都在爲陸小姐獻血嗎?陸小姐再不輸血的話,會……”
“那和我沒關係!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顧淺顯得很激動,聲音大到將傅津南吸引過來。
傅津南大步凜然的走到顧淺的面前,怒意盎然的朝着她呵斥,“顧淺,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裏說不願意?你可別忘了,你還欠下我一條命!”
顧淺沒有忘記,當初在雪地裏,是傅津南把她給救回家。
也正是因爲這份恩,她對他生了情。
如果沒有孩子,她肯定會繼續卑微,二話不說的給陸笙歌獻血。
但是,懷孕的人是不可以抽血的。
“我……”
顧淺正要說甚麼時,傅津南冷冷地發了話:“直接抽!”
“不!”
顧淺抗拒,她捏住掌心,一臉的決然。
可因爲傅津南發話,好幾個醫護過來抓她。
爭執之間,她不小心撞到桌角。
尖銳的疼痛從頭部蔓延,嫣紅色的鮮血從額頭處蜿蜒,染了她的眸,她眼前一片血紅。
這是血紅色世界,醫護又朝着她撲過來,這一幕好像發生過。
“你跑不掉!你只有死了,我才能得到錢!”
突然,她的記憶開關被打開了——
她,江淺淺,江家的千金大小姐,江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當時爺爺重病,顧氏無主,在她要去顧氏主持局面之前,在家門口遭遇綁架。
她和歹徒周旋,一路逃亡。
漫無邊際的雪地裏,紅色鮮血和白色的雪塊交相輝映,失去記憶的她被傅津南帶回家。
她堂堂江家大小姐,居然淪落到給人當免費的保姆,血包?
江淺淺嘴角漾出一抹冷笑。
她凌厲地掃向衆人,“未經過我的同意,就要強行給我抽血,你們醫院這麼橫行霸道?”
醫護們一瞬間被震懾到。
但身邊有傅津南發話,傅津南是誰啊,他堂堂b市傅家第一繼承人,傅氏執行ceo,商場霸主。
誰敢得罪他?
醫護沒有聽江淺淺的話,反而繼續圍了上來。
江淺淺見他們還不死心,直接抓住近身的兩名醫護,手落在他們的手腕處一用力。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江淺淺一個過肩摔,迅速地將他們給摔翻在地。
一時間,這些個醫護便跟蘿蔔白菜一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發出綿綿不絕的哀嚎聲。
傅津南看着眼前的這一切,眸色是死寂的冷,“顧淺,你甚麼時候揹着我學的這些?”
他一直以爲顧淺乖巧,軟弱,可是現在看來……
江淺淺眸色冷卻,嘴角泛現出無盡的冷意,“即將要成爲我前夫的你,還用得着知道這些嗎?”
轟——
江淺淺這話猶如驚天霹靂,在場的人個個震驚無比。
不是吧?
堂堂的商業霸主傅津南,居然會被自己的老婆主動提離婚?
傅津南眸底迸發出熊熊的怒火,他大步逼近江淺淺,咬牙道:“顧淺,少發瘋,給笙歌抽……”
他伸手欲抓她,卻不料,江淺淺身形一側,敏捷又迅速地避開他。
傅津南的一張俊臉頓時沉冷如鐵鑄,而他周遭好似散發着戾氣。
江淺淺滿不在意的笑道:“傅津南,你聽清楚,我要和你離婚,血誰愛抽,誰抽。”
扔下這句話,江淺淺頭也不回地轉身。
現場醫護,保鏢加起來都有十餘人。
江淺淺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向傅津南提出離婚,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傅津南臉上猶如冰霜所覆,一臉的猙獰,“抓回她。”
保鏢出動。
三年前,家門口的那場綁架,那是因爲她喫下的飯菜裏被人下了毒藥。
三年後,清醒的她,這些保鏢怎麼可能會是她的對手?
她整個人如穿花蝴蝶一樣,身手敏捷且迅速,不過兩分鐘,她就已經摞倒四個保鏢。
江淺淺冷冷地盯着他們,“回去告訴你們傅總,別妄想抓我回去,我不可能給他的白月光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