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姐弟相見不相認
經過喬蓉這麼一鬧,凌傲晴的心裏亂糟糟的。
關於自己和喬蓉之間的恩怨,她時時刻刻的記在心上,但解決的方式從來不是這種婦人罵街。
不過喬蓉擅長暗地裏使陰招,她得多多防備纔是。
回到房間,凌傲晴拿出手機,發現凌雪峯一連發了好幾條信息。
凌雪峯發來的照片中,厲陌年正和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聊天。
凌傲晴心口一窒,手指顫抖的回了信息,“他是傾陽嗎?”
“嗯,他在桐大讀大一。”
盯着凌雪峯迴復的信息,凌傲晴渾身僵硬。
因爲回國不久,她計劃着報仇,暫時沒有打算和林家人相認,擔心打草驚蛇後,她之前的計劃全部泡湯。
凌雪峯在信息裏告訴她,在這三年裏,厲陌年一直幫助林家,林傾陽上學的一切費用都由厲陌年支出,包括林父住院看病的錢。
可是這些又能說明甚麼呢?如果當初他們厲家不那麼決絕,給林家留一條生路,林家也不會走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吧。
在國外得知她母親因爲抑鬱過世的消息讓她幾度輕生。
如果不是凌雪峯點醒了她,說一無是處的自己回國後,依然會遭到白眼和有心人的迫害,倒不如強練自身本事,給對手狠狠地一擊。
“聽服務員說,你晚飯都沒有下去喫?”如果厲陌年不出聲,陷入哀思中的凌傲晴壓根沒覺察到他進來。
她受了驚似的哆嗦了下,眼眸裏還有些許溼潤,強硬的扯出一抹笑,“我不餓。”
厲陌年看着她有些異樣的神色,冷不丁的關心了一句,“是感冒了?”
或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給予的關心,不論是真心或者客套,她都不想聽到。
“你呢,不是去聚會嗎?這麼早就回來了?”她故作冷靜的問,整個人還是沒有從剛纔的情緒中撤離出來。
厲陌年卻答非所問,“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館,我也沒喫飯,一起去吧。”
凌傲晴愣了愣,竟然答應了下來。
思緒太沉悶,出去走走也挺好。
沒想到這家餐館還在!
凌傲晴站在餐館門口,店老闆就熱情的招呼他們。
這家川菜館,是凌傲晴以前常光顧的地方,厲陌年來桐城看她,倆人的飯點也是這兒,所以一過來,她整個人就愣住了。
不知道是這座城市不大,還是厲陌年來此地是專門來尋覓曾經的點滴的……
“帶你來這裏喫,是這家的水煮魚特別地道。”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厲陌年找了個理由。
“姐夫,你們來啦!”隨着清朗的男聲,凌傲晴一抬頭,與拿着菜單的林傾陽四目相對。
那猝不及防的出現,讓凌傲晴幾乎失態。
微張着嘴脣,好在剋制住了破口而出的衝動,眼裏眉間是意外的驚喜。
“傾陽,點一道水煮魚,其餘的菜,和往常一樣,順便你也坐過來喫吧。”厲陌年對林傾陽說話的語氣格外親和,聽起來暖暖的。
“好,我先把點單拿到廚房。”直到林傾陽走進了廚房,凌傲晴的視線才收回。
厲陌年濃眉微蹙,不解的問:“你怎麼了?”
凌傲晴回過神來,解釋自己剛纔的反應,“我只是好奇那一聲姐夫……”
厲陌年沒答話,忽然繃着個臉,凌傲晴納悶,她好像沒問錯話吧。
不過厲陌年不說,她也沒追根問底的想法。
“姐夫,我給師傅打了招呼,馬上就炒我們這桌的。”林傾陽走到餐桌前,對厲陌年說話的態度恭恭敬敬的。
“坐下吧。”厲陌年緊繃的臉色和緩了些。
林傾陽落座後,凌傲晴的目光跟隨着他,眼神裏明明滅滅的光芒,如同她激動又傷感的心情。
“傾陽,她是凌傲晴,我們剛領證,以後你叫她姐姐就好。”厲陌年向林傾陽介紹道。
林傾陽的目光再一次鎖定在凌傲晴身上,感嘆了一句,“凌姐姐眉眼間和我家姐姐太像了,終於相信有些事情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三年不見,林傾陽說的話,像個小大人了。
可在凌傲晴心裏,他依然是那個讓人擔心的小孩子。
凌傲晴收回視線,淺笑道:“我和你姐夫第一次見面,他就這麼說,當時盯着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還以爲他是色狼呢!”
凝重的氣氛在她的打趣之後變得活躍。
“姐夫,凌姐姐,恭喜你們。”林傾陽由衷的說道。
凌傲晴心裏泛起一股酸澀,她很想問候下林傾陽,但又害怕激動處而把握不好分寸。
厲陌年觀察力很強,她不想被他看出絲毫破綻。
“林傾陽?那我叫你傾陽好了。”凌傲晴伸出手,得體的和林傾陽打了下招呼。
林傾陽受寵若驚,望着凌傲晴的眼神中散發着光亮。
“凌姐姐,不知道爲甚麼,看見你,我像是找到了……看到了親人一樣,覺得你很親切。”林傾陽顯得很激動,巧妙的避開了那個如同禁忌一般的名字。
凌傲晴把感動埋在心裏,雲淡風輕的笑了笑,“雖然對你不大瞭解,不過覺得你的笑容很溫暖,和你的名字一樣。”
林傾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側過頭,對一直沒說話的厲陌年笑道:“姐夫,你可要好好對待凌姐姐哦。”
厲陌年沒吱聲,臉上帶着不易察覺的笑,正因如此,才覺得他的心思厚沉得看不見底。
今非昔比,即使是曾經的戀人,她也得小心翼翼的防備着。
“厲總,剛纔遇到的弟弟,他是在那家餐館打工嗎?”回程的路上,凌傲晴故作好奇的問。
“厲太太,我們現在是夫妻,私下能不能換個稱呼?”厲陌年冷聲道。
凌傲晴怔了怔,心想,難不成叫老公?她可喊不出口。
“那叫你厲先生吧?”凌傲晴試着問道。
“叫老公!”厲陌年面無表情的說。
聞言,凌傲晴臉色發生了鉅變。
厲陌年還真不害臊,他明明知道她不願意,還故意這樣要求她,是想捉弄她嗎?
“除了叫老公之外,其餘稱呼都可以!”凌傲晴彆扭的抗議。
“隨時隨地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之所以讓你這樣稱呼,是爲了讓周邊人信服。”厲陌年似是失了耐性,語氣薄冷的提醒道。
凌傲晴終是妥協,應道:“放心吧,我會拿捏好分寸的。”
“是啊,在喬蓉面前,你那一聲老公叫得可順溜了。”厲陌年語氣依舊冷冷的,聽不出情緒來。
“怎麼?現在於心不忍啦?”凌傲晴不知哪根筋搭錯了,言語竟帶着一股醋味兒。
回到酒店後,厲陌年說明天一早回華錦,還給她提了個醒,讓她儘快進入和適應厲太太的身份。
凌傲晴不明白厲陌年突然說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她毫不畏懼的說,“放心吧,假戲真做,我最擅長了!”
翌日,乘坐早班機回到了華錦城。
“你先送少夫人回厲家,我先去麗豪一趟。”叢森剛把他們接到,厲陌年便對叢森交代。
又讓她隻身一人回厲家?雖說那不是龍潭虎穴,可去那邊,跟叢林冒險沒差啊,也不知道厲家人準備了甚麼驚嚇等她降臨。
興許是覺察到了她眉目裏的不情願,厲陌年在她耳邊輕聲道:“是你自己要趟這趟渾水的。”
一句話就把凌傲晴喫得死死的,也讓她心裏的鬥志瞬間燃燒。
凌傲晴沒說話,水眸裏充斥着一股憤怒,死死地瞪着凌傲晴。
車子臨近麗豪的時候,厲陌年突然伸手捧着她的臉,動作溫柔的在她額頭留下一吻。
天知道那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凌傲晴的心跳得有多快,她還沒有愣過神來,某人已經下車離開。
一個吻,竟凌亂了她的心。
直到車子停靠在厲宅大門前,要不是叢森提醒她,她遲遲也不見下車。
剛下車,只見幾個傭人相互交頭接耳,等她進去後,幾個傭人已經一溜煙跑開了。
難道她是瘟疫嗎?凌傲晴忍不住捫心自問。
“少夫人,老夫人讓我帶您到祠堂,您跟我來。”一進大廳,叢森恭敬的說。
沈清慈信佛,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祠堂唸經誦佛,這會兒召她過去,不知道是幹嘛。
“老夫人,我把少夫人給您帶來了。”叢森站在祠堂門口,鞠着躬,對打坐在佛像前的沈清慈彙報道。
“你下去吧。”沈清慈的聲音沉沉緩緩,聽來莊重又神祕。
叢森走後,莫輕語一顆心忐忑着,懷着一顆敬意心,走了過去。
“跪在旁邊。”沈清慈的聲音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