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忌日快樂

“老公，你想活嗎？”

老婆溫柔的聲音在陳樹的耳邊迴盪。

陳樹感覺到體內的鮮血在飛快的流逝，身體逐漸變得冰冷。

“想……”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我會滿足你的，老公。”

老婆溫柔的俯身輕吻陳樹被劈成兩半的嘴。

“成功了嗎？”

女人一臉焦急的走進房間，見到地上腦袋被劈成兩半的陳樹，消防斧卡在脖頸上，那悽慘的模樣嚇得她渾身一哆嗦。

“別看着了，趕緊去拿麻袋，在拿把刀把屍體分了，趁着下雨把屍體拉出去埋了。”男人回頭呵斥道。

“對……我馬上去。”女人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去找麻袋和刀。

男人趁着這個間隙，從口袋裏拿出煙盒想要抽菸讓自己冷靜下來。

由於剛纔殺人的緣故，導致他拿煙的手抖個不停，無法點燃。

“草特麼……”男人咒罵一句。

就在這時，去而復返的女人拿着麻袋走了進來，剛進門，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你傻愣着幹嘛？”男人叼着煙，煩躁的吼道。

女人顫顫巍巍的舉起一隻手，指着男人身後的方向。

頓時，男人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緩緩的回過頭。

“啊……”

男人回頭的一剎那，表情陡然變得驚恐萬分，嘴裏的煙掉落在地上，驚慌失措的退到牆角，瑟瑟發抖。

只見地上血泊中陳樹的屍體慢慢站了起來。

原本被劈成兩半的腦袋，彷彿相互吸引的磁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咔咔咔……”

陳樹一手拿着染血的消防斧，嘴裏發出咀嚼鋼鐵的咬合聲。

咀嚼的力量導致嘴角的幅度變大，詭異而陰森。

似乎察覺到背後的目光，陳樹腦袋以誇張的弧度轉過，咧嘴看着中年夫妻。

“爸……我的血，好喝嗎？”

一個聲音從中年夫妻背後傳來。

沒錯，是背後！

中年夫妻驚詫的回過頭，可身後除了被狂風暴雨吹打的窗簾，空無一人。

可陳樹明明在他們身前，聲音怎麼會從背後傳來？

彷彿在他們身後，站着一個他們看不見的陳樹，湊在他們耳邊說話。

這毛骨悚然的一幕，女人表情崩潰，雙眼被嚇得發白，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你……你……不要過來……”

男人背靠牆壁，想要逃走，卻無路可逃，雙腿發軟。

“爸，我的血……好喝嗎？”陳樹耷拉着腦袋，笑望男人。

“陳樹，十年前的今天，是我從福利院把你收養回來，我殺你也是逼不得已的。”

男人臉色恐懼，嘴角顫抖着說道。

“爲了養活這個家，我去牆外工作被咒靈感染，你知道的，普通人被咒靈感染，如果沒有覺醒火種的御靈師用鮮血解毒，我會死的。”

“剛纔爸爸給你過生日的時候，你不是許願讓爸爸長命百歲嗎？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應該理解爸爸的對吧？”

“求求你，看在我養育你八年的份上，放過我，不要殺我。”

男人跪在地上，磕頭乞求。

陳樹沒有回答。

“不要殺我啊！”

突然，跪在地上的男人，手摸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刀，猛地站起身，眼神兇戾的朝着陳樹心臟部位刺去。

然而，當刀距離陳樹心臟還有一拳距離時停下了。

“甚麼？！”

男人瞪大了雙眼，陳樹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無法前進。

在他驚恐的目光中，陳樹低下頭，一口咬碎了刀。

“咔咔咔！”

緊接着，一陣清脆詭異的咀嚼聲響起，陳樹將菜刀吞進了腹中。

“我的血，好喝嗎？”

男人聽着陳樹的聲音，渾身一顫。

逃！

必須逃！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男人站起身瘋狂的朝着大門跑去。

眼看着即將逃出房間，結果，原本敞開的大門消失了……變成了一雙沾染鮮血的大手，朝着他的面門抓來。

“不……不要……”

男人恐懼的尖叫，想要掙脫，卻無濟於事。

血手覆蓋了他整張臉龐。

指縫間，透露着男人絕望的眼神，在恐懼中失去了知覺……

……

黑暗中，陳樹雙眸突然睜開。

“老公，你醒了。”

身着一襲紅色睡裙的老婆，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溫柔的撫/摸着他的臉龐。

“這裏是……”

陳樹目光從老婆的身上挪移開，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客廳，餐桌上那一鍋熱氣騰騰的熱粥，讓他大腦瞬間清醒。

該死……怎麼又回到了這裏？

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老公，該起牀喫飯了。”老婆嬌滴滴的說道。

喫飯？

不，絕對不能喫，那根本不是粥，是人肉！

陳樹臉色蒼白，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甚麼，否則，等待自己的下場將會是死亡。

“你到底是誰？”

他緊咬牙關看着老婆，質問道。

聞言，老婆臉色一愣，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老公，你記起來了嗎？”

“你到底是誰？”陳樹一把推開老婆，滿腔憤怒的質問道。

僅僅不到一晚上，自己就被殺死了兩次，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他就像是一個被人玩弄的小丑一樣。

“我是你老婆啊！”老婆詭異的微笑道。

“不，你不是！”陳樹咆哮一聲，指着餐桌上的熱粥。

“鍋裏被你燉的人，是誰？”

老婆盤腿坐在沙發上，單手玩弄着微卷的髮絲，微笑道：“老公，你難道連自己的味道都嘗不出來了嗎？”

我的味道？

陳樹的心如墜谷底，大腦一片空白。

老婆蓮步輕移的走到陳樹的身邊，俏皮的說道：“傻瓜，還不明白嗎？那就你的肉啊！”

我的肉？

陳樹表情呆若木雞，回想起自己大快朵頤的場景，腸胃一陣翻湧。

我喫的是我……自己？

“殺我的人是你？”陳樹疲倦的目光中，滿是驚駭和不解。

“對呀，老公。”老婆輕挽耳邊的秀髮。

“爲甚麼？”

“因爲，如果在這夢境中，我不殺了你，死的就是我啊老公。”老婆眼神複雜的看着陳樹。

“老公，你不該記起來的，沉/淪夢境，不好嗎？”

陳樹眼眸微微亮起。

這是夢境？

“老公。”

耳邊傳來了老婆輕柔的呼喊聲。

不等陳樹反應過來，只覺得胸口一痛。

他木訥的低頭，見到了老婆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扎進了自己的心臟。

“生日快樂。”耳邊傳來老婆的聲音，陳樹漸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