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次日清晨,牀畔已經沒有了溫度,祁琦歌揉了揉痠痛的腰,找出來新買的避孕藥吞下,瓶子隨手放到桌子上?
繼而走到落地窗面前,伸出手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讓祁琦歌不禁眯眼,勾起脣角。
“怎麼,上次的教訓都忘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祁琦歌僵硬的轉身,只見涼梵亦修長的手指夾着藥瓶,下一秒準確無誤的投進垃圾桶。
祁琦歌心中懊惱,面上冷笑一聲:“你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不想和我生孩子,我自然不能讓你打自己的臉。”
此話一出,竟一時噎得涼梵亦無言反駁,畢竟自己當時確實說了,而且在場的還有媒體。
“況且,這婚我遲早會離,所以我自然也不會阻止涼少和自己喜歡的人生孩子。”祁琦歌都覺得自己有些大方過分了,主動讓丈夫找小三。
本以爲涼梵亦會諷刺回來,誰知道他將祁琦歌一把抵在牆上,禁錮在懷裏,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放心,我不主動放手,離婚,你想都別想!”幽幽的腔調與平日裏相差甚遠,透着一絲不冷靜。
祁琦歌背部喫痛,不禁皺眉,涼梵亦今日是吃錯藥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些許失控的他。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涼梵亦很快調整好情緒,放開祁琦歌,轉身離開,到門口頓了頓:“今天跟我去一趟公司,董事會。”
末了,又補一句:“有人點名讓你出席,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祁琦歌莫名其妙,同時心中有股淡淡的失落感,一閃而過,被她忽略。
“涼總好。”
一進公司,就開始有人打招呼。
涼梵亦微微點頭示意,他身後的祁琦歌被徹底忽略,不過當事人也並不在意,她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在衆人的眼中,只有涼梵亦這個總裁,至於副總裁,除了名頭好聽些,也沒甚麼用。
“涼總今天好帥啊!”女員工花癡狀看着涼梵亦挺直的背影。
“總裁那天不帥!真不知道祁琦歌那個女人走得甚麼運,嫁給了總裁!”略帶酸意的話從另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員工嘴裏傳來。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涼梵亦一直都是公司裏女員工的工作動力,也正是因爲這樣,涼氏集團員工的顏值普遍很高,連帶着她們對現任總裁夫人也不甚在意,她們堅信總有一天會得到總裁的青睞。
祁琦歌對於這種現象哭笑不得,幾年前她還會辯解,現在卻是不屑於辯解了,這些女人着實蠢,就算沒了她,還有個安娜蓮,輪不到她們。
想到安娜蓮,還有那晚看到的場景,祁琦歌愣了下神,隨即回過神過來。
兩人各回各的辦公室,祁琦歌還沒坐下,特助就走進來,將一份合同放到她面前。
“這是和肖總的合同,他已經簽字了。”
祁琦歌翻開合同鬆了口氣,她今天過來目的之一就是這份合同,努力了兩年的東西,不能功虧一簣。
簽過字,心徹底安下來,祁琦歌讓特助離開,思考着今天下午的董事會。
那幾個老虎點名讓她來開會,無非就是爲了她手裏的股份,那是當年涼老爺子給她的,雖不知道爲甚麼,可她也不會允許別人分去,不僅她不允許,涼梵亦也不會允許。
變相來說,這些股份是她的,亦是涼梵亦的,涼梵亦可以容忍她動些小錢私用,但不能容忍她動這些股份。
祁琦歌的思緒被鈴聲打斷,是戴文。
“琦歌,下午能不能見個面,出版社有些事情需要溝通。”戴文那邊很吵,好像有很多人。
“好,我下午有個會,五點老地方見。”祁琦歌頓時有些緊張,難道是她的作品出了甚麼問題?轉眼又否認,她向來對作品有極高的要求,不會出問題的。
掛斷電話,祁琦歌揉揉頭,今天的事情還真是多,應接不暇。
下午一點,董事會準時召開,祁琦歌跟在涼梵亦身後走進辦公室,所有人都和涼梵亦打招呼,把她當空氣一般。
“各位叔叔伯伯,突然要求開董事會,不知有甚麼事?”心知肚明的涼梵亦也開始扮豬喫老虎。
對付面前所謂的長輩最爲困難,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受悶氣,只是涼梵亦又怎會是個受悶死的主?
幾個老董事面面相覷,最終一人咬牙站起來:“梵亦,叔叔也就開門見山了,老爺子走後,手下的股份,三分之二給了你,三分之一給了祁副總,給了你,我們沒意見,只是這祁副總……”說話之人是涼老爺子的舊友,也是僅次於涼梵亦的第二大股東,嶽鵬,更是帶頭人。
“是啊,祁副總一年到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對公司更是毫無貢獻,這股份放她手裏,如何服人?”有個人開頭,就會有第二人附和,這羣人仗着身份,說話也就直白起來,根本不在乎祁琦歌的感受。
況且,誰人不知涼梵亦不喜歡祁琦歌,以至於他們就沒有把祁琦歌放在眼裏。
“梵亦,我們跟着你爸打天下,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我們這羣老東西手裏的股份卻一點都沒變,這……豈不是厚此薄彼?”又出來一個賣慘的,如果祁琦歌沒記錯,去年說得也是同樣的話。
一個個輪過去,祁琦歌坐在一旁昏昏欲睡,跟去年一模一樣的說辭,也沒點新鮮感,有這時間,她寧願坐在畫室裏畫畫。
“琦歌?”涼梵亦看着身邊快睡着的人,笑了笑, “你覺得該如何?”
祁琦歌猛地一下醒了,愣了一下,劇本里沒有她發言的這個環節啊,涼梵亦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真是可惡。
她瞪了眼笑容滿面的涼梵亦,清了清嗓子,硬着頭皮開口:“各位叔叔伯伯,琦歌也知道這股份受之有愧,只是這是爸給我的,我若是隨意處置,恐怕爸會不高興,梵亦,你說是不是?”
祁琦歌搬出涼老爺子,同時又把問題踢回給涼梵亦,看了眼表,才三點,真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