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行!
心底一慌,陸念僵直在原地動彈不得。
霍司州卻沒了耐心,大掌捏着她的肩膀將她扳過來。
猝不及防之下,陸念撞在他潮溼結實的胸膛,將他只裹着浴巾的身體一覽無餘。
她以前覺得傳言誇張,現在才發現那些傳言還是太收斂了。
霍司州何止是俊美,他簡直就像是上帝的傑作,每一處線條都完美到了極致。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但有錢有能力有身份,還能身材好又長成這個樣子?
陸念強裝鎮定,把嗓音壓得更低:“霍總,您還有事嗎?”
她的僞音是溫柔好聽的公子音,在網上把許多女孩迷得不行,甚至有乙女遊戲特意邀請她爲紙片人配音。
壓低後更加好聽,是純純粹粹的男聲。
霍司州愣了下,看着她只露在外面的一點精緻下巴,心臟跌入谷底。
他瘋了不成?
竟然連男女都要分不清了。
都怪那個可惡的女人。
煩躁至極,他粗暴鬆手:“滾出去!”
喜怒無常到了極致。
陸念逃過一劫,飛快逃離浴室。
*
心頭的煩悶揮之不去,霍司州穿好衣服,沉聲問:“發現甚麼了嗎?”
“沒。”
陸念低着頭:“甚麼都沒發現,霍總。”
就算髮現了,她也只會自己藏起來,不會交給他。
她只想安安穩穩地工作生活,直到媽媽的病好起來,完全沒有藉機攀高枝的想法。
她不配,更何況——
苦笑着摸串珠,陸念想,她的心裏早就已經住下了其他人。哪怕她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也容不下其他人。
不知道爲甚麼,看她這垂眉順目、畏畏縮縮的樣子,霍司州就覺得很煩。
“廢物。”
他嗓音如寒冰,冰冷地掃她一眼。
陸念垂着頭不敢吭聲。
霍司州沒再看她,慢條斯理地系領帶。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完美的臉上面無表情,把領帶頂到喉結。
有種禁慾的性感。
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優雅高貴,西裝將他的寬肩窄腰包裹,陸念忍不住想起他昨晚情到濃時,肌肉上覆着薄汗,低聲喘息着伏下來……
心跳如雷,口乾舌燥。
霍司州的動作頓住,看着手腕目光森冷。
陸念嚇了一跳,飛快收回目光:“霍,霍總,怎麼了?”
“手錶。”
霍司州冷冷道:“她偷走了我的手錶。”
是有意,還是無意?
是示威,還是炫耀?
“不是偷!”
陸念下意識辯駁。
男人冷冷看她,幽邃的瞳孔又冷又利,如刀鋒般割開她的皮相,直入她的內裏。
一切隱祕,似乎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我,我的意思是……這,這應該不算偷吧?”
陸念腦筋飛快轉動,乾巴巴道:“也許,也許只是誤會呢?霍總這麼說,會不會,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她壓根沒想過要拿他的手錶!
早晨渾身痠痛,又慌又急。她匆忙捲了東西離開,壓根沒注意有沒有拿走他的手錶……
霍司州勾了勾嘴角,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誤會?”他說:“是不是誤會都不重要。抓到她,她就不需要名聲了。”
甚麼意思?甚麼人不需要名聲?
是被抓起來的犯人,還是……死人?
陸念小臉慘白,怕引起懷疑,不敢多說一個字。
沒關係的。
她昨天戴了假髮還化了妝,跟男裝時候截然不同。回去就丟掉昨天的假髮裙子,只要她不說,沒人知道是她。
她藏得很好,不會被發現的。
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發現霍司州冷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反應全都收歸眼底。
男人眼底帶霜,沉沉握緊了手機。
這個陸年的反應,不對勁。
他跟昨晚的女人有甚麼關係?又是聽了誰的指使?
*
“白特助,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第二天剛到工位,陸念就聽到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
她快急哭了:“我就是個普通小職員,甚麼都不會。白特助,我怕辜負您和霍總的期望啊……”
“不會就學,聽吩咐就是了。”
白江與面無表情:“霍總提拔,沒有你說不的權力。不能幹,就滾出霍氏。”
陸念不懂,爲甚麼昨天還對她懷有善意的白江與,突然態度大變。
就像她也不懂,爲甚麼霍司州突然點名要她做生活助理。
總裁的生活助理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之前警方帶走的柳茜是國外top3學校畢業,精通多國語言,辦事能力極其強悍。
這樣一個長相、能力突出的人都被毫不留情送進警局,足見霍司州的冷酷薄情。
多少女人把生活助理的職位視爲接近霍司州的最佳跳板,坐上這個位置註定要成爲無數人的眼中釘。
陸念只想低調工作,也不覺得自己能勝任。
何況,想起男人那深邃幽冷的目光,她就沒來由心悸。
她心虛,不敢往他身邊湊。
白江與根本沒給她繼續拒絕的機會,把她帶到新的辦公室:“我還有事,琳達,你帶他。”
琳達是個高挑明豔的美人兒,能進霍氏祕書處的,沒一個不是履歷漂亮的超級精英。
她雙手抱臂,看陸唸的眼神同樣充滿敵意。
又土又畏縮的普通男人,也配當霍總助理?
真不知道白特助在想甚麼。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和敷衍,直接把一摞文件砸在桌上:“把這些文件看完,寫個彙報總結交給我。”
這明顯是故意加重工作量。
要看完這些文件,只怕要加班了。
她昨晚回家就把那天的東西翻了個遍,果然找到了被不小心塞進包裏的手錶。
看着那明顯價值不菲的手錶,她心驚膽戰大半夜都沒睡好,夢裏全是霍司州掐着她脖子罵她小偷,要把她送進監獄。
本打算休息時間小睡一會兒,現在也成了奢望。
陸念看了眼時間,只能無奈地坐下來翻看文件。
她不想惹事,這種小刁難只能忍了。
見她不敢吭聲,琳達心裏這才痛快了點:“哼,別以爲生活助理的位置簡單。做不好,趁早滾蛋。”
琳達走遠了,鄰近工位的安柚子滿臉興奮湊過來:“陸年,你竟然調到總裁祕書處了!厲害呀!恭喜高升,要請客喫飯哦!”
怕暴露身份,陸念在公司跟個透明人似得。
跟安柚子熟悉,還是因爲那天安柚子生理期弄髒了褲子,陸念順手幫忙,就被性格外向的女孩黏上。
陸念苦笑:“我甚麼都不會,就怕把事情辦砸了。”
如果她能選擇,寧願一直在公司裏做個普通文員,默默無聞。
“沒關係,我會幫你的!”
安柚子撅嘴:“別理琳達,她整天把霍總當成她的囊中之物,看誰都不順眼。實際上,霍總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然生活助理的職位,怎麼落到了你頭上?”
陸念沒有背後說人壞話的習慣,沉默地聽着。
安柚子也不需要她接話:“陸年你聽說了嗎?柳助理要坐牢了!”
陸念不由喫驚:“爲甚麼?”
柳茜能力強長得美,送去警局就夠叫人喫驚了。真的坐牢,她的大好人生都要毀掉了。
“還不是因爲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