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放我走
我哭的眼淚婆沙。
莫如行狠狠甩開我的手,我還想求他,可是聲音卡在嗓子,難受到窒息。
莫如行確信,我懷的孩子是李澤憲的,在沒有真相大白之前,我絕對不能交出心心。
莫如行的性格我太瞭解,孩子在他手裏,一定會沒命的。
我要保護孩子,也不能讓我父母出事。
既然已經被莫如行找見,我也沒甚麼好怕的了,散臺之後,我回家。
沒想到,三年未進的家,一片狼藉。
沙發、冰箱、電視都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我母親穿着寬鬆的家居服,頭髮凌亂,從前精神煥發的容顏,一時間變得蒼老。
我失明的弟弟,不安的站在角落。
我媽抬起頭先是看了我半分鐘,眼神全是鄙夷,根本不敢相信是我回來了。
我剛準備張口,我媽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你還知道回來?”
我媽厲聲過後,拽着我的耳朵讓我看着滿地狼藉,“你這個蕩婦,還知道回來!你看看我們家被你禍害成甚麼樣子了!”
“媽!你放開我。”我掙扎着,側臉火辣辣的疼痛。
“你爸下崗了,去哪個公司都沒人要,上街擦皮鞋都要被打!找不見工作,沒有經濟來源,我們都快餓死了!莫如行叫人天天來家裏找你,找不見就亂砸一通,你知道這三年來,我們過的甚麼日子嗎!”我媽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了!
頭皮都快被我媽拽掉了,她就是不鬆手,還使勁的往我背上打!
邊打還邊罵我,“你真是個賤貨,偷男人還生下了雜種,害得我跟你爸不能抬頭做人!你還敢回來!你怎麼沒死在外面!”
聽見自己的親媽這樣罵我,我不停的閃躲,“媽!我真的沒有跟別人搞婚外情!爲甚麼連你也不肯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媽挑眉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我相信你沒用啊!你得讓莫如行相信你啊!你現在沒錢,害的我們也沒錢!你弟弟要做手術了,連三萬塊錢都拿不出手!”
“有福你不會享啊,你去求莫如行啊,他只要原諒你了,就有錢了。”
“媽——!”我用盡渾身最大的力氣甩開我媽,淚流滿臉,聲音顫抖的看着我母親,“莫如行聽信了謠言,認定孩子不是他的,我跑了三年,你不知道嗎,你還讓我去求他,你難道不顧你孫子的死活了。”
“甚麼我孫子?你懷的是甚麼東西!”我媽拽着我的手腕,一把把我推到弟弟身邊,“眼角膜等來了,你弟弟的手術一定要做,你明天必須給我拿三萬塊錢回來,要不然你弟弟失明一輩子,你養着他!”
我當初跟李澤憲相愛,莫如行強行娶我,我媽看上了莫如行家中權勢,用上吊的方式逼我結婚。
結婚後,她想盡方法問我要錢,打牌旅遊買各種奢侈品,卻從來沒問過一句,我過的好不好。
此時我媽瞪着我,就像瞪着仇人一樣,好像只有弟弟是親生的。
“姐。”範哲抓住我的手,“姐,你就聽媽的,幫我拿三萬塊錢吧,你不是很有錢嗎,爲甚麼三萬塊錢都不肯給我?你寧願花錢養着孽種!也不願意給我!你心腸這麼歹毒,存心讓我和爸媽不好過是不是!”
範哲理所當然的表情,讓我忽然覺得自己像火上寒冰一樣。
我忘記了我媽打在我身上的疼,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看着親人的臉一張張變得冷酷。
我再也忍不住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媽,爸,範哲,你們從來只會問我要錢,可是你們知道我的錢要從哪裏來嗎?”
心心的托兒費和預防針的錢還沒有湊夠,又讓我支付弟弟的手術費。
範哲聽出來我拒絕他,像瘋了一樣推我一把,“姐!我好言好語的求你,你還不幫我!說你沒錢!誰信啊,我聽人說,你在陽光盛宴做小姐!靠皮肉賺錢多快,居然還說沒錢!你就是不想幫我,你就想讓我瞎,你就是不安好心!”
範哲雖然看不見,力氣卻非常大,他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沒站穩直接坐在地上。
盆骨都疼的麻木了,看着我弟弟氣急敗壞的模樣,我滿臉都是淚痕。
“好、好。”我賭氣似得擦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不就是要三萬塊錢嗎,爸媽你放心,我一定給弟弟拿回來!”
我站起身,嚥下了所有的委屈,逃離了這個毫無溫暖的家。
只有陽光盛宴鶯鶯燕燕。
我回來後,經理非常生氣,問我在上臺期間去哪了,還有好幾個客人要我陪酒呢。
我沉默了好長時間,對經理說,“花姐,你幫我安排個高臺吧。”
沒想到我這次主動要求出臺。
花姐還不相信,然後笑的跟朵花似得,直在我腰上掐道:“喲喲,怎麼,想通了?”
“我就說吧,平臺賺不了錢的,還是高臺來錢快,三個月讓你在A市的二環內買上房子。”
我化了濃妝,遮蓋住我哭腫的雙眼。
莫如行拿我弟弟威脅,我不交出心心,他肯定不會讓我好過的。
我只能搭上自己的身體去賺一筆,雖然我父母對我不好,可他們畢竟生我養我,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繼續被莫如行折磨。
花姐依我的要求,給我介紹了個出手很大方的主。
我進包廂抱了兩瓶人頭馬,心情再難過,卻還是強顏歡笑。
薛總也很意外,問我怎麼願意出臺了,我說經濟條件實在困難。
凌晨四點半,他在場子頂層開了VIP套房。
他讓我先洗澡,別關門,他還有些事情,一處理就過來。
我一件件脫掉衣服,洗澡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莫如行。
不知道爲甚麼,心口像被刀剜過一樣的痛。
想到了心心,她紅撲撲的臉蛋,用稚嫩的聲音叫我,“媽媽。”
她可愛的模樣,讓我渾身都有了力氣,我裹上浴巾從浴室走出來,躺上牀的時候,順手關了燈。
房間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見。
這一秒,空氣好像凝聚,我忽然清醒自己在幹甚麼!
不!
我猛地一下起身,後背都冒出一層冷汗。
想起一會要做的事情,我就覺得荒唐。
我光着腳下牀,想要逃離,我後悔了,在難,我也不應該這麼做!
可是當我拉開房門,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嚇的我悶哼一聲。
他破門而入,不由分說的就壓住我的身子,渾身的壓迫感讓我上不來氣,我恐懼不安,不停的反抗,不停的掙扎。
他滿身洋酒氣味,聞的我大喊,“薛總!我不出臺了!我後悔了!別碰我!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