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求我
我和莫如行離婚後,爲了五百塊錢,差點喝死在酒桌上。
因爲心心又要打預防針了,下學期的托兒費還差好多。
從我生下她開始,就沒給過她好的生活。
我們出租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又陰又潮溼。
導致心心脖子和腿上長滿了溼疹,四季不離藥。
我帶着心心,東躲西藏過了三年,沒有任何勞動法律保護的生活。
我不敢用身份證,從事不了正規職業。
從我生下心心起,每天打零工,擺地攤,被城管驅趕。
我一直努力的活着,可是這些微薄的收入,根本讓屈膝在一線城市的我們母女難以存活。
加上一個月前,心心生了一場大病,我抱着她舉目無親,口袋又無分文的時候。
我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傲嬌和尊嚴,從事了我從前最看不起的高薪職業。
陪人喝酒。
我在陽光盛宴,爲了五百塊錢小費,已經被灌了第三瓶皇家禮炮。
聽經理說,今天來包廂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客人。
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我喝的眼花繚亂,卻意外看見坐在角落裏,一張最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張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臉。
他就是我的前夫,莫如行。
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曾經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從我腦海掠過。
他那時冰冷又恐懼的聲音,還在我耳邊縈繞。
我清楚的記得,書房外,他對醫生命令,要在深夜,我熟睡的時候對我進行流產手術。
他那樣決絕又冰冷的話語讓我瞬間置身於地獄,一個母親想要保護孩子的本能,讓我像一個瘋婦似得逃離莫家。
雨夜,我雙腳踩在水中,濺起的水漬打溼了褲腿。
我驚慌失措,卻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發現我身後有個黑色的影子一直在追我,她朝我大喊,讓我不要走。
我想肯定是莫如行發現了我逃跑,要叫人抓我回去。
我不能回去,萬一醫生真對我做了流產手術,我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
可是,誰也沒有預料到。
我穿過紅綠時,身後追我的人居然在混亂之中出了車禍,鮮血流了一地。
我回頭,觸目驚心。
這時,我肚子忽然疼了起來,雙腿流出了鮮血。
我好怕我的孩子出事,我在雨中擋了一輛出租車趕到醫院。
因爲太過劇烈的運動,導致我有流產跡象。
手術過後,保住了孩子。
第二天,我醒來看新聞才知道,原來昨晚追我的人是莫如行的妹妹。
莫雨晨。
她因爲追我,被一輛卡車撞出三米的距離,被送往A市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沒想到我躲了三年了,還是被莫如行找見了。
看着他依然俊逸的側顏,高高在上的坐在純金色沙發上。
往事歷歷回首,我竟然怕的瑟瑟發抖。
雙手都緊緊攥在一起,恐懼彷徨快要失控的情緒一時間衝上大腦,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逃離。
可是,莫家勢力隻手遮天,莫如行有心找我,我又能躲到哪裏去?
我雙腿幾乎都麻木了,陪酒小姐在包廂裏應該做的事情,我全部都忘記了。
我看着莫如行,他西裝革履。
我卻打扮的胭脂俗氣,穿着暴露的連衣裙,站在他面前。
他一雙深黑的眼眸,凝視着聚光燈下的我。
此時我只覺得,莫如行眼神充滿深然,像不見底的深淵。
就在我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忽然一隻大手將我肩膀一摟,滿口的洋酒氣息朝我撲面而來。
“安書可是陽光盛宴裏最漂亮的妞了,我每晚都來捧你的場,今晚又送了五十個花籃,你多少要給我個面子。”
王總說完就湊近我淫笑道:“給我親一下,否則我真要生氣了。”
王總說完就湊近我的脣,一股刺鼻的洋酒味道迎面撲來。
安書是我在陽光盛宴的花名。
我推着王總,拒絕道:“不好意思王總,你知道的,我從來只陪酒,如果您要高臺,我出去跟經理說一聲,她會安排的。”
“你每次都說不出臺,怎麼!我還不相信了,風塵出了烈女了?”
此時,莫如行就坐在我面前的純金色沙發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洋酒,燈光照在他無名指上,已不見我們的婚戒。
“不給親?”王總扳正了我的臉,就想要強吻。
我反抗不過,一着急,抬起腿就踢到王總胯間,疼的他呲牙咧嘴。
王總臉色都變了,拽起我的領子,居高臨下的指着我痛罵道:“你個婊/子想裝清高來甚麼陽光盛宴!”
我哭喊的求助,可是在陽光盛宴陪酒小姐被欺辱屢見不鮮,靠賣笑爲生的職業,得不到任何尊重。
莫如行卻無動於衷,就連眼角的紋絡都不曾微動一下。
我忽然懂了,或許今天發生的事,全部是莫如行一手安排的,他就想要我難堪!
他恨我。
我又何嘗不是?
“莫如行!”我終於在十幾個男人的淫笑中忍不住了,聲音顫抖,伴隨着恐懼,歇斯底里的喊出他的名字。
莫如行聽完我的大吼,俊冷的表情太過淡然,他端起杯子,淺抿了一口洋酒,才微微抬起頭。
我知道。
他想讓我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