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爲他背棄親族,卻只是個賤人
陰冷昏暗的牢房裏,陣陣惡臭撲面而來,髮絲凌亂的女人被粗黑的鐵鏈綁在刑架上,她已經兩天水米未進。
“招了嗎?”不遠處有人朝這邊走來,輕蔑的聲音響在耳畔。
“皇上,這刁婦嘴硬得很……”獄卒有些猶豫地開口,卻被君天嘯冷聲打斷。
“廢物!”
漂浮着冰塊的濃鹽水從蘇沐蝶身上迎頭澆下,液體彷彿硫酸流進蘇沐蝶長短不一的傷口裏,撕心裂肺的疼痛換來蘇若雪一聲痛苦的呻吟。
“呃……”
“蘇沐蝶,你醒了?”君天嘯眼神陰鷙地開口,“醫治雙雙的解藥,你藏哪去了?”
耐心溫柔的聲音,卻令蘇沐蝶近乎絕望!
乾澀的喉嚨裂開,伴隨說話帶來的震顫,沙啞淒厲,“君天嘯,你殺了我吧。”
父親,母親,女兒真的錯了,若不是當初執意嫁給君天嘯,也不至給蘇家遭來滅門之災。
蘇家一百零三口,滿門被屠!
不,還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人,她是魔鬼,蘇沐蝶恨不得喫她肉,喝她血。
那個人,就是蘇家的養女,雙雙。
髒污的刑架被蘇沐蝶搖得劇烈震顫起來,粗黑的鐵鏈發出砰砰撞擊。
君天嘯臉色陰沉地盯着安沐蝶,聲音殘忍得近乎嗜血,“想死,沒那麼容易!”
“今日若還不說出解藥下落,我便將你肚子裏的孽種挖出來,鞭屍!”
“你!”原本心如死灰的蘇沐蝶突然抬起頭,瞪大眼睛,“君天嘯,你還有沒有點人性,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君天嘯字字狠厲,“我的孩子只有雙雙一人可生,至於你,不過是個賤人!”
蘇沐蝶突然大笑起來,在空蕩蕩的地牢裏顯得異常淒厲,她爲他不惜背叛父母,背叛親族,到頭來在他眼裏,卻不過是個賤人!
原來,十年的生死相隨,不離不棄,也不足以看清一個人。
對,她就是個賤人,纔會有眼無珠,看上他,愛上他!
“拖下來。”君天嘯沉聲下令,身後立刻湧出兩個獄卒,將蘇沐蝶拖拽到一塊放平的木板上,蘇沐蝶的手、腳、脖子頃刻之間,被項圈牢牢扣住。
項圈裏粗糙的倒刺扎進蘇沐蝶皮肉,一圈一圈密密麻麻令蘇沐蝶各處都染上細密血珠,面前有人拿着一把匕首朝她直逼而來。
“君天嘯,你不能這對我,不能這樣對我!”蘇沐蝶掙扎着厲聲尖叫,任項圈裏的倒刺在她皮膚裏翻來覆去,將她的血肉磨得千瘡百孔,面無全非。
“說,我說!”
眼看獄卒逼近,蘇沐蝶終於妥協。
君天嘯踏着沉穩的腳步走到蘇沐蝶跟前,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在哪裏?”
蘇沐蝶全身如同水洗,層層灰白的瞳孔裏盡是絕望,“你先讓我喫口飯。”
她不想死,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死!
她要報仇,她要將面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就算他死了,她也要生下肚子裏的孩子,爲她報仇。
蘇沐蝶還記得,君天嘯曾對她說過,弱水三千,只爲她鍾情。
他還曾說,我若爲皇,你必爲後!
他說,生同穴死同眠。
可是,當他登基爲帝,明黃加深,做下的第一件事,是將她打入天牢,第二件事,是滅了她滿族!
當初溫聲軟語,含情脈脈,如今只覺噁心。
一碗渾濁的泔水被獄卒端到蘇沐蝶面前,蘇沐蝶看了一眼,強忍着胃裏上反的酸水從獄卒手裏接過,她沒有遲疑,狼吞虎嚥喫地吃了下去。
是的,她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