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終究是錯付了……
佟薏在坤寧宮中禁足半月有餘。
臨到太后壽辰前夕,秦煦纔派蘇公公前來解了她的禁令。
壽宴當日。
鳳鳴殿百花齊放,熱鬧非凡。
絲竹聲不絕於耳,滿朝皆賀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對殿中的歌舞表演連連稱讚,亦對佟薏操辦的壽宴感到滿意。
“佟皇后,你爲哀家做了這麼多,有心了……”
太后誇讚的話音剛落,後方忽的傳來一聲咔嚓聲,懸在高木架上的大鼓滑落,直直朝着太后鳳椅襲來。
“啊!”
“太后當心!”御前侍衛以身阻擋。
秦煦趕緊拉着太后起身側開,險險躲過來勢洶洶的大鼓。
太后臉色蒼白不止,抬手反覆撫着胸口,似是受了不輕的驚嚇。
“臣妾記得這大鼓是皇后娘娘特意安排的,如今差點傷着太后,皇后娘娘是何居心?”高雨凝趁機在一旁煽風點火。
佟薏也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到,剛纔的尖叫聲讓她耳朵又是一陣轟鳴,半響都沒能回過神。
這木架她曾親自檢查過構架,大鼓置於上方不可能會滑動。
但她昨日才被解了禁足令,這半個月時間有誰靠近過木架她亦不知……
“母后……”佟薏想要解釋,但她剛纔的沉默落在太后眼中卻變了味。
“佟皇后,你這是誠心要害死哀家嗎!太讓哀家失望了!”
太后說完,由着宮女攙扶離開壽宴。
秦煦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看着佟薏下達了聖令。
“皇后辦壽不周,令太后鳳體欠恙,罰前去瑤光寺靜心思過,由淑妃代替執掌六宮。”
衆人一片譁然,但紛紛閉上了嘴。
高雨凝眼神閃過一抹得意,連忙屈膝謝恩。
“妾身謝過皇上。”
佟薏看着秦旭淡漠的神色,有些蒼涼地扯了扯脣角。
這鳳鳴殿三個月前就被重兵把守,只有她和皇上可帶人出入。
自己被禁足半月,唯一能進出鳳鳴殿的只有秦煦……
他爲了能將自己手中執掌後宮之權交給高雨凝,不惜拿太后的安危做賭注。
他的心,爲何如此狠?
……
坤寧宮。
佟薏讓阿素簡易收拾了行囊,自己換上了一身簡樸素袍。
一陣龍涎香氣息傳來,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罪妾見過皇上。”她淡淡行着禮。
秦煦眉頭一蹙,他最不喜看的便是這女人要死不活的表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若當初你聽朕的安排,又怎麼會發生今日之禍事!”
佟薏看着他,神情涼到徹骨。
“你承認了,是你做的……”
秦煦一怔,被她陰陽怪氣的語調厭煩到。
“你在瘋言瘋語甚麼?還嫌今日不夠丟人現眼嗎?”
佟薏眼底一片空無。
他是多喜歡傷害自己,纔會在大庭廣衆之下給了她懲戒,還要來坤寧宮羞辱她一遍?
秦煦看着佟薏臉上的淚,不自覺伸手去撫,卻在回過神後厭惡地收回了手。
“待你反思夠了,朕自會命人去接你回來!”
他說完便匆匆從坤寧宮離開,似乎多待一刻都會讓他不舒服。
佟薏閉上眼,任淚水雙流。
這些年的深情與青春,終究是錯付了……
瑤光寺。
嬤嬤將佟薏領進了西廂最陰暗潮溼的破舊房子,神情中絲毫沒有尊敬之意。
“皇后娘娘別怨奴才,這是高貴妃特意囑咐奴才照顧好您,才選的這間屋子。”
“高貴妃?”佟薏聽着這稱謂耳生。
嬤嬤挑了挑眉:“萬歲爺後宮中,還有哪個姓高?”
佟薏一怔,立馬反應過來了。
自己前腳剛被罰來此,那個男人後腳就給高雨凝加封成了貴妃!
既然那麼寵她,爲何不直接將皇后之位給她?
佟薏心痛得不敢再想起那個男人的臉,只需一眼,整顆心就像被尖刀攪碎一樣。
是他用海誓山盟將她迎進深宮,也是他讓她坐上後宮之主一位,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番局面?
一陣氣血翻湧,混着屋裏的溼黴氣息,佟薏喉間湧上一股腥鏽——
“噗!”
烏血濺落一地,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