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3.

他冷靜地分析：「我年近而立遇此事，如今京裏都等着看我笑話，徐小姐，你不想負責嗎？」

他連着兩句「不想負責」着實把我噎住了。

但，「我不是助人爲樂嗎？」我反駁他。

他淡定回道：「當時我的侍從就在十米遠，你說衆人會信嗎？」

聞言我氣不打一處來，單手叉腰，緊盯着他，怒道：

「那你還讓老孃把你抱那麼遠！」

最近的醫館離禮部有半個鐘頭的路程，回家後我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住。

沈燕安道：「實在不忍心打擾徐小姐助人爲樂。」

我：「……」

想打人怎麼辦，對殘疾人動手觸犯律法嗎？

我將他軍，「但是，沈大人貌似有心上人吧。」

他面色一頓，抬眸看我，眼神複雜。

他不接我的招，轉移話題：「徐小姐，塞北……」

淦，這才叫將軍，兩個字就讓我妥協了。

我輕咳兩聲，「你提議不錯，我答應了。」

聞言，他嘴角輕輕上揚，從懷中拿出紅色紙箔，「在上面簽名按個手印。」

我接過一看， 大驚，「你早就準備好了婚書？」

他神情自得，不否認，「唔，簽好了交給我。」

「我還得去信告訴岳丈，雖說這婚事來得倉促，但也不得馬虎，三書六禮，一個都不能少。」

岳丈？改口這麼快？

我急忙叫停，「沈燕安，我剛纔話還沒說完。」

他牽起我的手，捏着我拇指蹭上他剛從懷中取出的印泥，漫不經心道：「嗯，你說。」

「成親一年我們就和離，你可同意？」

聞言，他手一頓後將我手印在我名字上，聲音輕柔，「好，聽娘子的。」

我：「……」

沈燕安動作謹慎地將婚書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懷中。

目光溫柔似水，直勾勾地望着我，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

我好像……中計了。

4.

我急着回塞北，催着婚期猶可理解，不知沈燕安着急個甚麼勁，我尚未反應過來，他就將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六，現在已經臨近月底。

因我兩家都無長輩張羅，我又不愛折騰這些，每天看着他瘸着條腿跑上跑下，又有點心疼。到了婚期，我才知他做得有多細緻，這婚禮辦得實在隆重，從頭到尾無一絲不妥當。

「清安。」

挑了蓋頭，沈燕安笑意盈盈，眼睛裏盛滿了光和水，好似有無盡的溫柔和寵溺。

燭火下的他比平時更英俊幾分，我一時竟覺得有些無措，只聽見自己極快的心跳聲。

他身上微帶着絲酒意，貼上來的掌心燙得嚇人。

我口乾舌燥，囁嚅道：「我去睡榻。」

說完立馬起身，他抬手將我攬住，眼神炙熱：「我們已是夫妻。」

我立馬補充，「是假夫妻。」

他鳳眼微眯，倏忽閃過一絲幽光，認真道：

「我從未說過我們是假夫妻。」

我手摸上他額頭，「沈大人，你被奪舍了？」

他拿下我的手握在手心，揚脣一笑，顧盼生姿，「我想這一天很久了。」

好吧，這一天我也想了好久，終於可以回塞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