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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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我一直相信着秦峯。

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何堯還長。

初識時，我們都是「橫漂」，長期奔波於各大劇組。

說好聽點，是去拍戲。

說直接點，其實是在蹭劇組的盒飯而已。

但奇妙的是，我和秦峯總能在同個劇組碰上。

起初，我倆只是尷尬地點頭。

熟絡之後，我們開始用「老師」來互嘲。

那段時光裏，我們互相勉勵，互相扶持，暢談自己的演員夢。

他喜歡梁朝偉，我喜歡劉德華。

我們常常學着「無間道」，用道具指着對方的後背。

那是獨屬於小演員的自娛自樂。

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件令我很困擾的事情：

有位導演要請我去當女一號的「牀替」。

脫得一絲不掛的替身。

我徵詢他的意見，他沉默了很久，笑着對我說：

「好機會啊，說不定下部戲就能當女一了。」

他風輕雲淡，我轉身離去。

剛走兩步，他卻從後方將我抱住：

「對不起，我是警察，從現在開始，你不準離開我。」

那次，他沒用道具。

他用的是自己的心。

而我也用我的心回應了他。

我推掉了那部戲，後來又遇上了何堯。

她主動當起我的經紀人，幫我介紹資源。

漸漸地，我熬出了頭，一直走到了影后的寶座。

我清楚記得，拿獎那天，秦峯就在車裏等我。

他看着我，流的眼淚比我還多。

當時的我，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這個爲我哭泣的男人，居然會在多年後算計我。

此時此刻，站在樓道門後的我，心如死灰。

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電梯門裏跑了出來，一晃而過。

雖然包得嚴嚴實實，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秦峯，你還真的來了。

4

我沒有追上去，而是繼續在樓道等待。

樓道靜悄悄的，呼吸的聲音都在擴大。

我用力地攥緊了拳頭。

不到五分鐘後，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秦峯捂着口罩，急匆匆地鑽進電梯，關門下樓了。

又過了幾秒，何堯捂着腦袋，踉踉蹌蹌地追了上來。

她看着緊閉的電梯門，忿忿地罵了一句，手指不停地戳着下樓鍵。

我突然覺得她很可憐。

我原以爲，他們是狼狽爲奸。

但現在看來，她分明只是一個工具人而已。

斬斷我們十幾年的情誼，只是去當一個工具人。

她真傻。

曾經把她當成好姐妹的我，更傻。

我等她下了樓，這才重新回到房間，從電視機後拿出一副手機。

錄像還在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播放起了視頻。

視頻裏，秦峯狠狠地踹了一腳椅子。

「媽的！她人呢？」

「你他媽的我說你甚麼好？連個喝醉酒的都看不住？」

「她現在要是和我分手，我們就全完了！」

秦峯抓着何堯的肩膀使勁晃，目露兇光。

我從未見過這麼粗暴的他。

一直以來，他在大衆面前都是溫文儒雅，紳士風度。

哪怕是私底下，也沒說過一句粗口。

原來，我不在時，他是這種模樣的。

真厲害啊。

我只不過是作品上的影后。

而他，纔是生活中的無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