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婚妻
“做!明晚準時到。”
顧言走了,鬱松生氣了。
我抓住他的手搖了搖,“我這不是爲了給自己攢嫁妝嘛。”
“顧言現在就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從他回家這幾月就知道要他命的人多得是,顧家鬥爭不斷,你又何必摻這趟渾水。”
“從我遇見他,再到他用我的護身符擋災,我就已經在這個因果內啦。你別擔心,我在我們師門中可是最厲害的那個。”
鬱松長嘆一口氣。
“厲害從來就不是讓人放心的理由。”
(18)
不管鬱松有多麼不情願,他還是陪我去了顧家晚宴。
用的不是顧言給我的那張請柬,而是鬱家兒子的身份。
看着不斷找鬱松寒暄的各路大佬,我不禁感慨。
“怎麼辦,我感覺我的嫁妝可能配不上你的聘禮了。”
鬱松聞言在我耳邊輕笑,“是我配不上你。”
聲音帶着醉意,怪讓人心癢的,尤其今晚他還戴了副金絲眼鏡,更加斯文敗類了。
我連忙喝口酒壓壓驚,要不是這人多,我早上手了。
我剛喫下一個小蛋糕,顧言就過來了。
“顧家人都在這了,你能幫我找出來那人嗎?”
他眉間黑霧纏繞,魂火凋零,怕是沒幾日能活了。
我從鬱松的西裝口袋裏掏出早已備好的硃砂符。
“拿着吧,到時候你想辦法將顧家人帶到我眼前,讓我看一看。”
顧言走後我才發現鬱松神色不對。
“你怎麼了?”
他眸色幽深地盯着我,咬牙,“別亂摸。”
嗯?
我簡直比竇娥還冤。
不就將手伸進他的西裝內袋嘛,不就趁機想看看他有沒有腹肌嘛,搞得我跟個登徒子一樣。
於是觥籌交錯的宴會一角,有兩個人紅着耳朵相對而立,卻不敢瞧對方一眼,偶爾對視上也只是匆匆一瞥。
(19)
這種尷尬的氣氛沒持續多久就被宴會的主人公打破了。
顧言身上那張符無故自燃了。
作爲這場認祖歸宗宴的主要人物,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時刻關注着,符咒自燃時就有人趕緊將其撲滅,又將賓客們客氣地請出宴會廳。
本來鬱松和我也是要被請出去的,但鬱家無人敢得罪,鬱松想慰問下受驚的顧言,沒人敢攔。
於是他帶着我大搖大擺地擠進顧家人的圈子。
圈子裏顧言正狼狽地被顧家家主訓斥。
我掩着嘴湊到鬱松耳邊大聲說:“我剛沒聽錯的話,這顧言是顧家孫子吧?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陌生人呢,連自己孫子受傷了都不管還只顧着罵人。”
顧家家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倒是鬱松微笑着攬我入懷,“未婚妻年幼,童言無忌,顧爺爺莫要跟她計較。”
媽耶!我惡毒女配的戲接不上了!
聘禮都沒給呢就直接給我安未婚妻的名頭,這小子,算盤打得真響。
這虧可不能喫。
於是我眼睛一轉,看向旁邊穿得珠光寶氣的女人。
“阿姨,您請的那道士手上可沾了不少人命,因果輪迴,您跳不出這因果啦,現在起多做點好事,說不定黑白無常能晚點來接你。”
在場的顧家人是何種表情我已無心去看,反正我幫顧言把害他的人給揪出來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他的事了。
眼下,我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拉着鬱松離開宴會廳,沿着酒店逛了幾圈,終於在一個無人的路燈停下。
“你剛說,我是你未婚妻?”
鬱松挑了挑眉,“難不成,你還想當我未婚夫?”
額……
“我可以嗎?”
他屈指敲了下我的額頭,哼道:“你做夢。”
想了下,又問我:“你爲甚麼那麼想我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