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個女人逃了!
第五章 那個女人逃了!
外面的人終於走了。
白朝寒這才一揮手,滅了屋裏所有的燈。
他翻身下牀,隨手點了她穴道:“不想死,就待在屋子裏。”
沈半見眼睜睜看他跟鬼似的離開了屋子。
不能說話不能動,她的心情無比崩潰。
一半是因被點穴慌的,這穴道至少得兩個時辰纔會自動解開,還有一半是腳鑽心地疼。
太疼了嗚嗚嗚......沈半見忍不住哭了起來。
眼淚止不住地落,忽然間,她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味,比草香濃,比花香淡。
她從小在草藥堆里長大,對味道特別敏感,這種香味她一定是聞過,可究竟是甚麼,一時卻記不起來。
那股香味有種莫名的鎮定作用,她覺得腳不是那麼疼了,淚也止住了。
安靜下來的沈半見,腦子飛速轉動。
先是那個冷冰冰的男人。
他從酒池肉林開始,便在演戲,而她,只是他的道具。
他離開前說的“不想死,就待在屋子裏”,是不想她出去節外生枝,影響了他的謀劃——這關她屁事!
沈半見過目不忘,方纔記的路,加上西北一帶屋舍的佈局,她腦中已有了郡守府的路線圖:她目前所處的院落,離北門不遠。
怎麼解開穴道逃呢?
這時,屋外傳來喧囂聲,火光照亮了窗紗,沈半見一偏頭,便見煙霧順着門窗的縫隙飄進來。
她的心陡然一驚:走水了?!
火勢蔓延極快,她眼瞅着東邊窗戶燒起來,屋裏瀰漫了濃濃的煙霧。
沈半見快要被嗆死了。
她用力回憶看過的祕籍,想盡辦法衝破穴道,天不亡她,在火燒了一半屋子的時候,穴道終於提前解開了!
沈半見一把撕開牀上乾淨的布單,簡單包紮了腳上的傷口,正要離開時,不期然瞧見枕邊放着一個荷包。
方纔那股奇特又熟悉的香味,是從荷包裏散發出的。
荷包已被她的淚打溼,她拾起打開,待看清荷包裏紅色的草時,詫異至極:竟是早已絕跡的薰楓草!
薰楓草乃世間第一奇草,對治內傷有奇效,外傷嘛,也是能治的。
沈半見毫不客氣地將荷包塞進了懷裏,就、就當那人差點燒死她的賠償吧!
大火是最好的掩護,沈半見往北門逃去。
她剛離開,白朝寒便回來了。
看到已經燒了一半的屋子,他心中一驚,衝進屋去。
牀上空蕩蕩的,他眉心一蹙。煙霧裏,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這股味道......薰楓草活了!
白朝寒瞳孔一顫,伸手便往牀上探去,荷包不見了。
那個女人,竟然帶走了薰楓草!
*
昌容城,城西。
落日西沉,炊煙裊裊而上。
一個三四歲、穿着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衫的小女娃,坐在廚房門口的木堆上,一邊擇菜葉子,一邊抽抽噎噎地抹眼淚。
“柔藍。”
小女娃抬起頭來,環顧一圈,瞧見靠在門邊的沈半見,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阿嫂!”
她丟下菜葉子,跑過去一把抱住沈半見:“柔藍以爲你再也不回來了......阿嫂,嗚嗚嗚——”
沈半見蹲下身子,將軟軟的小女娃摟進懷裏:“阿嫂才捨不得柔藍呢。”
緊接着,廚房裏又跑出一個瘦骨伶仃的身影。
青粲緊緊拉住沈半見的手,眼眶紅紅的:“阿嫂......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後誰要再欺負你,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小男孩倔強的聲音裏帶了哭腔。
沈半見更正:“以後誰再欺負我,你就從他屍體上踩過去,怎麼能委屈自己呢?”
一邊說着,一邊捏捏青粲的臉:“來,都給阿嫂笑一個!嘖嘖,青粲,你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低頭在柔藍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再用手指指自己的右臉。
柔藍嘟起嘴,在沈半見臉上吧唧了一口。
“阿嫂口渴。”其實不單單是渴,她已餓得胃一抽一抽地疼。
“糊糊燒好了,你先去喫點吧。”青粲終究比柔藍大些,不但瞧出了沈半見的餓,也看出了她走路姿勢的異樣,“阿嫂,你的腳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