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今天是蘇離弦出嫁的日子,但婚禮上,沒有新郎......
因爲一年前,新郎在戰場上遭人暗算成了活死人。
大夫斷言,他活不過一個月!
因此,身份低微但八字相合的蘇離弦被買來爲他沖喜。
一個人拜了天地,蘇離弦被送進新房,嫁給一個即將要死的人。
看到牀上的病至脫相的男人,形如骷髏,膽小懦弱的蘇離弦被嚇得兩眼一閉倒了下去,磕到了頭。
頓時,她臉色青白地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眼看着人也不好了。
看着磕暈過去的蘇離弦,一直旁觀的老夫人不僅毫無動容,還滿臉厭惡地吩咐丫環。
“趕緊扶到牀上去,銀子給了,婚禮成了,不管這村姑死不死,今日一定要躺到牀上給我孫子沖喜。”
很快,蘇離弦被磕磕碰碰地挪到牀上,躺在骷髏般的男人身邊,丫環也根本不敢看牀上可怖的男人,趕緊出去,緊緊關上了門。
......
好痛......
她明明在做新藥試驗的時候爆炸死了。
怎麼還能感覺到痛?
蘇離弦費力地睜開眼睛,扶着身邊的東西坐起來,抬眼掃向四下。
陰森森不見天日的房間裏,喜字正掛,喜燭正燃。
而她,身穿嫁衣,此刻正躺在喜牀上。
身邊,不,手邊正扶着骨瘦如柴的新郎!
她陡然一怔,縮回手坐起來,發現袖子裏滾出一個東西。
是她正在研製的新藥和自己常用的金針!
沒想到這兩樣東西跟着她一起來了。
突然,一陣劇痛,蘇離弦腦子裏一長串的記憶湧現。
原來她穿越的這具身體也叫蘇離弦,原本父母從村裏奮鬥發跡,亦是個富足之家。
但七歲時父母雙亡,蘇家突然落敗,她和弟弟被村裏的舅舅收養。
雖然已經霸佔了蘇家家產,可那個舅媽卻仍是看他們姐弟不順眼,一直把他們當牛做馬地使喚,虐待他們姐弟。
今天,舅媽還爲了大筆銀子,把她賣給一個要死的人沖喜。
蘇離弦眉頭一皺,她在現代時,不僅是玄醫傳人,還是第一財閥蘇氏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尊貴無比,集萬千榮耀於一身!
可現在,卻成了一個被賣給大戶人家沖喜的村姑。
看眼前的樣子,逃,恐怕是逃不掉。
那隻能讓這家人看到自己的作用了......
蘇離弦揉着眉舒了口氣,再次把手伸過去搭在他的脈上,雙眉漸漸深鎖。
這病發展下去......別說一個月,七天都活不了。
“算你運氣好,遇上本小姐。”
眼前的男人臉色煞白,毫無血色,雙眼凹陷,整張臉近乎完全脫相。
但作爲醫生,蘇離弦見過的病人太多,並不害怕骷髏似的新郎。
她一點也沒有顧忌地脫下男人的衣裳,把布巾潤上熱水敷在男人身體的各個關節處,隔着布巾按摩,直至男人的身體柔、軟有些溫度再把男人的衣裳穿上。
隨後,把研製的新藥用水溶了,一點一點喂入男人的口中。
雖然藥還沒有經過動物實驗,可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喂完藥,她累得靠在牀頭,慢慢地睡了過去。
......
外面,老夫人望着新房的方向,握着柺杖的手緊了緊。
“老夫人,這......能行嗎?”徐妃很擔心的樣子。
老夫人嘆了口氣,神情冷峻而決絕:“行與不行都要試一試,這是最後一個希望。”
“若是......”
老夫人立刻瞪眼:“不許說喪氣話,行不行等着再說。老天爺已經讓我沒了兒子,不能再沒有孫子,我的孫子不會就這麼命短的!”
徐妃扶上老夫人,低垂眉眼,掩飾質疑:“老夫人所言極是,我們等着再說。”
房中。
蘇離弦只眯了一會兒便醒了。
眼見着天黑,丫環送來飯菜。
蘇離弦沒問也沒說話,把飯菜全喫完。
這副身體營養不良,她必須多喫飯補充回來。
喫完飯,洗漱一番又給男人按摩一會兒才準備睡覺。
這張牀很大,男人又是這個樣子,和一個陌生人睡覺這種事也沒有甚麼關係了。
第二天,第三天......
蘇離弦不哭不鬧,吃了飯便開始給男人按摩,輔助藥性發揮。
這一晚,牀上的男人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慢慢地,又動了一下。
百里兮風模模糊糊有了意識,他艱難地睜開了眼,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子。
有個女人......在幫病入膏肓的他擦身喂藥,按摩施針?
然而,在微弱的燭光下,他只是看了一眼。
百里兮風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女子的容貌,便再次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蘇離弦醒來,看看牀上的男人,仍是毫無醒過來的跡象,心裏一陣失望。
難道新藥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她的研究失敗了!
既然新藥失敗,那就只能用玄醫絕技再下針試試。
蘇離弦穿好衣服起身開門:“我要沐浴。”
來這裏三天未出門,三天未洗澡,她有些適應不了。
用玄醫之術下針前,先讓自己再恢復精力。
丫環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話。
“備水,帶她去沐浴。”
這個時候,徐妃帶着老夫人走了過來,老夫人一聲令下,丫環馬上就應了下來。
蘇離弦跟着丫環離開,微微點頭:“謝老夫人。”
老夫人看都沒看蘇離弦一眼,徑直走進屋關門,直奔牀前。
看到牀上的親孫兒,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溢滿慈愛。
“風兒。”老夫人輕喚一聲,眼中掛滿希望。
然而,牀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回應,老夫人眼裏的光芒也漸漸暗淡了下來。
“老夫人,恐怕......”徐妃嘆息一聲,將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轉身的一瞬間,臉上竟露出一抹得意。
醒不了正好,才合她的意!
“難道這一步也不行?我可憐的孫兒!”老夫人雙眼通紅,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一定是那個女人無福,又沒有好好照顧風兒!”徐妃坐到牀邊捂住臉,擠出幾滴眼淚,故作傷心地用帕子擦試。
老夫人一聽,臉上就沉了下來:“對,都是那個女人無福,害得我孫兒受苦,既然我的孫兒活不了,那她也不能活,就算死了,那個女人也要下去伺候他!”
徐妃自然是樂見其成,立刻命人吩咐下去:“把那個女人S了,讓她先下去陪葬,已是她最大的福氣!”
蘇離弦沐浴回來,剛推開門。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被兩個下人狠狠按倒在地,綁上手架着出去。
下人乾脆利落地堵住了蘇離弦的嘴,拿起了鋒利的刀對着她。
屋內,徐妃嘴角揚起,眼底狠光炸現。
陽光下,冰冷的刀鋒閃出刺眼的光,映進蘇離弦的眼眸。
她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着刀鋒朝自己脖子狠狠刺來!
突然——
一個清朗低沉的虛弱聲音響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