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誰的孩子?
電話那頭的話就像一個冷酷的Z彈般驚得他僵硬的愣在了原地,震驚過後,他的手有些微微的發抖。
就在他快要握不住手機時,那頭的凌睿又說話了,“景川,我把她的身份證明發到你的手機上了,你自己看吧!”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時景川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站在沈逸之的門口。沉重的木門緊緊關閉着,阻隔着他和那個酷似喬然的女人。
心裏苦澀沉重,腳步也像是灌了鉛一般,明明想要離開卻挪不開腿。真是荒誕!
他在心裏苦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木門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二樓的窗戶旁,兩雙眼睛緊緊盯着樓下的車輛,直至它行遠,才鬆懈下來。
沈逸之一轉眼便看到身旁面色凝重的喬然,只見她喫力的用手撐着牆,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板上。
“你沒事吧?我扶你過去坐會兒。”
喬然抿着嘴被他帶去了沙發上,喝了水過後方纔漸漸恢復過來。但想起剛剛時景川的舉動,心裏不自覺又苦澀了起來。
爲甚麼她都死了,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喬然越想越難受,過往的苦痛就散不去的陰霾,將她的心完全的籠罩住了,大風也吹散不開。
“要不我們還是離開吧!”沈逸之不忍心看着喬然深陷痛苦之中。
喬然倔強的搖了搖頭,她不能走!
“逸之,我要以喬非的身份留在這裏,直到解開伯母去世的真相爲止,她在世時這麼疼愛我,我不能讓她含冤九泉。”
手下意識握成了拳,喬然彷彿在心裏下了決心,爲了伯母,爲了寶寶,她不能做一個逃跑的懦夫。
“既然你決定好了,我只有尊重你的決定。不過你不是孤軍奮戰,你還有我,還有孩子。”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面前的搖籃,在裏面,一個粉撲撲的嬰兒正在熟睡。
“謝謝你,逸之。”喬然感動的有些哽咽。
這種時候,只有他願意幫自己,喬然心裏不禁湧入了一股暖流。
酒吧裏,時景川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買醉。
面前的空酒瓶堆成了小山,桌子上的手機屏幕散發着光芒,裏面放着的是喬非的身份證明。
看到那張電子證件照上熟悉的臉龐,時景川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凌睿忽然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邊上,“你怎麼在這兒,可真是讓我好找。”
“你怎麼來了?”時景川仍兀自喝着。
“你家那位把我的電話都要打爆了,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家。”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時景川心裏忽然抽動了一下。以前不管多晚,喬然總是會備好熱乎乎的飯菜等着他,可現在……
家?已經沒有了。
是他自己親手毀掉的!
不,是喬然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毀掉的!
昏暗的角落裏,他的眼眸一下黯淡了,彷彿被黑夜吞噬了一般。
“景川,你回來了?”
見他回來,龔玥連忙起身,挺着大肚子前去迎接。
“事情我都聽凌睿說了,景川,看來喬然是真的死了。”龔玥說的小心翼翼,可眸子裏的得意卻是掩藏不住。
時景川沒回答,只是淡淡說了句,“早點睡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說罷便邁步去了書房。
諾大的客廳裏,龔玥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沒有了喬然,時景川完完全全就是她的了,不止如此,整個時家都是她的。
眼眸裏精光閃現,龔玥興奮的籌劃着自己的“宏圖偉業”。
電腦里正在放着那天療養院的監控錄像,錄像裏的黑衣女人簡直像極了喬然,從身形到背影,簡直一模一樣。
時景川單手撐着下巴,緊緊盯着視頻裏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可看了四五遍都沒發現任何的端倪。
這時,他猛的想起了今天在沈逸之別墅裏聽到的那聲嬰兒啼哭。
開始以爲是幻覺,可這時回想,那聲音是真實的從裏面傳出來的,莫非裏面真的有孩子?
多年的直覺告訴他,此事必定不簡單。
他打了個電話,讓凌睿加派人手,務必將這兩人盯緊了,任何舉動都要彙報。
距離喬然離世已經整整一個禮拜了。
原以爲他會逐漸的淡忘她的死,可不知怎麼了,這件事就如鯁在喉,想忘也忘不掉,反而隨着時間越來越深。
辦公室裏,凌睿快步走了進來。“老闆,有了新發現,我們發現沈逸之在超市裏購買嬰兒用品,這是照片。”
照片裏的沈逸之一身休閒服,正堆着購物車細心的挑選着嬰兒用品,可鴨舌帽遮蓋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表情。
時景川一張張的瀏覽着,不肯放過一絲線索。
“他一個人去的?”
“是,老闆。”
真是奇怪,沈逸之單身,哪兒來的孩子?
莫非這個孩子是那個女人的?
時景川心裏劃過了一個震驚的想法,可轉瞬即逝。
“不可能!時景川,你在想甚麼呢?喬然已經死了,孩子也死在了手術臺上。”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想要讓自己回過神來。
一瞥眼留意到凌睿還在這裏,時景川一招手便讓他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被合上,時景川也漸漸恢復了理智。
手中的照片像是在諷刺他一樣,時景川心煩的將它全部丟在了垃圾桶裏。
可剛平靜下來的心緒又被這動作攪得煩悶。
孩子!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喬然肚子裏的孩子,明明是喬然和沈逸之的野種,可爲甚麼他的心裏這麼在意呢?
一想起喬然生前哭着喊着求他留下孩子,時景川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兒,心裏有絲愧疚逐漸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