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一萬塊彩禮要嫁給山村老漢，救我的人竟然……

像塊破布一樣嫌棄的把我放在了地上。

“錢程，你瘋了？我們剛出了五十萬彩禮，你竟然還要給別人出？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錢程媽從車裏探出頭，看錢程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媽，我不這樣，叔叔伯伯以後怎麼還會把村裏的女人嫁給我，又怎麼肯再娶錢家的女兒了？”

“真的一萬？不如你問問她肯不肯嫁給我，你再找個好的！”有個穿着破棉襖的老頭，上前捏了捏我的臉頰。

“這可不行！”

老漢卻還摸着下巴，覺得這事可行。

上前就要來拽我的胳膊。

我用手一指錢程家房後的山:

"你就不怕你家的莊稼也被山火一把火燒光？"

7

剛我躲在樹林裏，發現整個村子都沒幾棵樹，地皮都是焦黑的，說明這裏經常發山火。

村民窮，顯然一年的收成，還不夠一年幾次山火，折騰的快。

錢程眼看着自家的房子被大火慢慢吞沒，越來越氣。

揪着我的頭髮就要掐死我。

“你，你怎麼敢放火？你知不知道那是要進去好幾年的！”

我挑着眉，冷笑着看着他：

“你要不然就現在掐死我，要不然消防員就來了！”

村裏常年山火，消防異常重視，每次都是幾輛車一起來。

我深深的知道，消防員來了，我就能得救了。

錢程媽卻探出了頭：“快，快點把她帶上車，房子燒光了更好，她不是城裏人嗎？讓她家砸鍋賣鐵來救她！”

“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們的，你們做夢吧！”

狠狠的朝着錢程媽吐了一口口水。

“現在掐死我，你們家也娶不上媳婦！”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孤勇，連鞋都丟了，一個人跟一羣人對峙。

錢程的眼睛裏發了狠。

看着院子裏的井。

緩緩的走到我的面前：“這井可不是普通的井，裏面淹死了好幾個女嬰呢，你下去跟他們做伴，消防員不會發現你，等他們走了，我在把你撈上來，放個凳子，絕對讓你沉不了底。”

他的笑容滿滿的得意。

我的心裏卻一片冰冷。

直覺告訴我，他們真的幹過這個事。

猶猶豫豫中，我出了一身冷汗。

對待這樣的人，要服軟，不能硬剛，不然真的扔進了井了，恐怕這輩子見不到家人了。

諂媚的笑容一秒鐘掛在了臉上。

“錢程，這樣吧，你放了我，我把我的車給你，還有醫保卡，你隨便刷，給家人買藥加上以後生病，我都包了，你看行不行？”

這話說進了錢程媽的心裏。

拽着錢程的袖子，連連點頭。

這幾年她的身子也大不如前。

加上家裏幾個姐姐生兒育女，大病小災，有我拿捏在手裏，相當於以後生病住院都不花錢了。

這可是筆意外之財，比撈上一大筆強多了。

“當真？”

錢程將信將疑。

我把身上小包裏的證件跟銀行卡雙手遞上。

“如果我有一絲反抗，你就去醫院鬧，讓我身敗名裂，再也找不到工作！”

“行！”

撐着最後一絲力氣，消防車跟救護車擦肩而過。

我被送到了縣醫院急救。

親人來的時候，錢程媽還在耀武揚威：

“我們已經報警了，我們家的房子好幾十萬呢，你看看到時候怎麼湊錢吧，還有彩禮，你都要一分不少的賠給我們！”

我連連點頭：“行呀，您要多少啊，不行我給您寫了一百萬的欠條，反正我在醫院工作，一個月好幾萬呢！”

“好好哈！”

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冷眼看着這一切。

反正寫了多少最後都是空頭支票，法院不會支持的。

等警察來了，我看看是你急還是我急！

“您老最好有命花啊！”

“你！”錢程媽不顧我在病牀上，上來就要揍我。

被父母攔在了一邊。

“誰動了我女兒一根手指頭，誰就等着坐牢去吧！”

錢程跟前程媽兩個人面面相覷。

錢程媽率先開口：

“她還打我女兒了呢，把我女兒肚子裏的孩子都打沒了！你們賠我外孫！”

無人理睬她，她就打着滾的在病房鬧。

直到驚動了保安。

直接將人拖出了病房。

我捂着嘴笑

跟我預料的一模一樣，錢程二姐果然不是懷了。

錢程一面估計她媽，一面指着我的臉：

“好呀，你躺在病牀上還不老實，你的身子都不乾淨了，我看看除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不就是一張膜嗎？”

我翻着白眼給他科普：“現在醫學老發達了，想補一下子就補好了，倒是你不能生的毛病，不好治啊！”

“你！”

錢程顫抖着手指頭，想要掐死我。

被保安一喝，整個人陰鷙的低着頭走了。

走的時候，還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讓我的心一凜。

錢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被撞了一下流了不少的血，整個人暈乎乎。

聽了錢程媽的哭鬧聲，更不舒服了。

昏睡到晚上，感覺身上有人壓的喘不上來氣。

我抬起頭一看，夜色中竟然有張臉伏在心口：

“錢程？”

他聽見我醒了，整個人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臉上還帶着笑。

“叫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睡了，這事一傳十十傳百，我看看誰還敢再娶你！”

心中雖然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手慢慢在黑暗中緩緩挪了上來，努力的尋找着錢程的肩膀關節。

他看我對答自如：

“我明明往你的水裏摻了AM藥，你怎麼能醒了呢？醒了也好，更有滋味！”

心中一口惡氣，散不出去。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掰上了錢程的肩膀。

“啊！”

疼痛讓他一拳砸向了我的臉。

卻在碰到了我的臉之前，無力的垂了下來。

擦過了我的鼻子。

他有些喫驚：“你，你對我胳膊怎麼了？”

再一拳過來的時候，我早就有準備，一個翻身，他躺在了病牀上。

兩隻手臂都動不了了。

疼的哇哇叫。

“你這個賤人，等我抓住你！”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我張開嘴，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喉結。

“啊……”

錢程大叫，引來了值班護士！

8

“賤女人，勾引我，還咬我，你是狗嗎？”

他拼命的揮動手臂，卻再也使不上力。

見到護士進門，他卻變了臉。

“姐姐，未婚夫妻之間的小情趣，沒事沒事！”

護士看見我驚恐萬分的臉，上前來查看。

“你怎麼了？”

我指着眼前人：“我不認識他，快點讓他走！他還說往醫院的水裏下了AM藥呢！”

“壞人？怎麼會呢，咱倆昨天不是剛辦了訂婚宴嗎？”

他的聲音裏帶着威脅跟恐嚇。

我的家人不在身邊，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恐懼。

他究竟是怎麼半夜跑到我身邊來的。

“我要報警！”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我現在唯一能相信的就是眼前的護士小姐姐了。

錢程好像根本不怕，坐在椅子上慢慢繫好了襯衫的紐扣。

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給護士小姐姐展示我們倆的合影照片。

“家務事，女朋友鬧脾氣！警察來了也不會管這些吧！”

他喫定了我沒有證據。

絕望蔓延了全身。

我的手氣的顫抖，一把拔下了手腕上的滯留針。

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心口。

“我熟悉人身上的所有穴位，再用力一點，你就心臟麻痹而死，神不知鬼不覺！”

他的眼神滿滿的嚴肅起來。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爲甚麼要那麼多彩禮呢？因爲我有病，治不好了，但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本來淡定的錢程拔針頭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哆哆嗦嗦的抬頭問我：

“什……甚麼病？”

“治不好的病……奇怪的病，傳染的病……”看着我的臉。

錢程頓時就慌了，手放在眼前，想拔也不是，不拔還不甘心。

左右爲難的時候，忽然身子一歪。

竟然摔了。

“嗷……”

針竟然扎的更深了。

錢程倉皇的爬起來，扒着護士的腿。

帶着哭腔：“護士大姐，救我，救救我，我有錢！”

9

哭聲引得住院的錢程媽跟錢程二姐出來看熱鬧。

一看是錢程。

整個人驚慌失措起來：

“兒啊，你說上個廁所，原來跑這來了，我就說你忘不了這小妮子！”

錢程舉着手上前，給媽媽看針孔。

“媽，她說她有傳染病，治不好的那種，怪不得管我們要一百萬的彩禮啊……媽你快點救我！”

錢程媽聽聞，拉着二姐往後一退。

哆哆嗦嗦的連連後退：“那你可別傳染給我們倆！你跟那病秧子一起去！”

“不是，不是啊！”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錢程卻哭着喊着，眼看着自己的媽跟二姐倉皇而逃。

轉身來到我的病牀前，指着我的臉：

“你滿意了？”

他的氣焰囂張，只存在於自己的舒適圈。

一離開那個村子，就變成了粗鄙弱智的媽寶男。

我恨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看清。

冷冷的打量着他，甩出了自己的驗傷報告。

“你的工作跟五十萬，你選一個吧？”

“啊？你竟然想吞了那五十萬？你這個女人，敲詐勒索？我可以去告你！”

平靜之後，我有了自己的判斷。

錢程引以爲傲的工作，才讓村民高看一眼。

跟我上法庭，他根本不敢。

“去呀，告訴別人，你們村子的風俗有多麼惡劣，讓網友都去直播，看看有多少女子是被你們花言巧語娶走去在那裏生了孩子，回不了家的！”

這時，倒是錢程無話可說了。

他的村子，根本不禁扒。

錢程站在那裏，眼淚流了下來。

“那可是我大姐跟二姐兩個人的彩禮啊！”

“你考慮一下吧，我也可以退給你，然後直接鬧到警察局，鬧到你們單位！”

10

“陳小柔，你不要以爲我怕你，你沒有單位嗎？”

他的聲音高八度。

妄圖讓我覺得是我的錯。

這一次，我聞着濃濃的消毒水味，卻再也不害怕了。

“那就結婚，你也別禍害別人，我就專門治你！”

我的眼神從他身上的各處穴位遊走，慾望毫不掩飾。

他忽然渾身一顫，變了臉色。

錢程咬了咬嘴脣，冷笑着反問我：

“你就沒有心嗎？”

“跟你冷血不正好相配？”

他點了點頭。

忍住了想要掐死我的衝動。

轉身去抽血檢查。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等所有報告單出來，我必須頭也不回的去報警。

錢程一定會狠狠的報復我。

凌晨，我拿着所有的報告單溜出了醫院。

四下無人，我鑽進了出租車。

卻在開車門的瞬間，被人攔腰攬住了腰。

嚇得我“啊……”的一聲尖叫。

耳邊是錢程低沉的聲音“媳婦，我給你的驚喜，你激不激動？”

“這麼刺激，你喜不喜歡？”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的聲音幾乎是貼着我的耳脣說的。

我掙扎着求司機師傅救我！

“他不是我老公，他是家暴男，師傅救命，報警啊！”

他的笑容燦爛，用手指着前面的麪包車：

“不回家，你要上哪啊！”

我的手指被掰開，慢慢的離出租車越來越遠。

直到沒有力氣掙扎。

錢程指着的麪包車上，赫然坐着幾個衣着破舊的老頭。

我被推上了車。

跪在車廂裏。

不敢抬頭看着他們。

卻被捏着下巴問：“就她值五十萬？身材是真的不錯，我給你兩萬，你把她給我吧！”

11

車向着錢程家的村子越開越近。

路過了銀行，錢程從我懷裏奪過了包，從裏面笑着拿出了銀行卡。

“早晚都是我的，你耍甚麼花樣！以後乖乖過日子！”

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臉，帶着一抹冷笑。

我的心口一陣噁心。

暗暗道：“你不得好死！”

他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以後不會撒謊不要撒，說甚麼自己得了病，我抽血了，沒甚麼事啊！”

他拿着醫院拿來的針頭扎我的臉。

痛的我哭都不敢大聲。

哆哆嗦嗦的跟他一起，轉走了我賬戶上收到的五十萬彩禮。

錢程取光了我的錢，笑着當着我的面掰碎了我的銀行卡。

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拿着手機一頓操作，借光了能借的所有錢。

把病歷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卡扔進垃圾桶的那一剎那，我崩潰了。

“不能，錢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父母不會放過你的！”

他彷彿聽不見。

看着自己到賬的一筆筆錢。

然後給了我一耳光。

“我跟他們說跟你去度蜜月了，醫院也給你請了假，你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等你家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說你在我老家呆的好好的，然後我也消失了，世界上再沒有你這個人，因爲你已經去東南域旅遊了！”

笑讓我的全身毛骨悚然。

害怕已經不能讓我鼓起勇氣了。

還是努力的挪到了視頻監控的正中間。

希望奇蹟的到來。

“你這個惡魔，總有一天會被繩之以法！”

“那就讓他早一天到來吧！”

錢程推着我走出了銀行提款機旁。

我被門口的石塊絆倒。

只聽見身後冷哼一聲。

全副武裝的警察，把錢程死死的壓在了地面上。

再一看麪包車，裏面的人，也已經被牢牢控制住了。

“哈哈哈哈哈！老天都在幫我啊！”

站起身來，狠狠的踢了錢程一腳。

他想要怒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嗚咽着瞪着我的眼。

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笑着揚起小臉：“陳警官，我配合的不錯吧！”

12

小小的傷痕，根本不用住院。

但是爲了獲取更多的信息，我選擇了在醫院裏等待。

夜色中，錢程緩緩走進了病房。

笑容在夜色中壓都壓不住。

忍住了想一拳打爆他頭的衝動。

感受着他看了水杯裏的水，跟確認我已經昏迷。

心裏數着1……2……3才緩緩睜開了眼。

一切都按着既定的路線在走。

趴在地上的錢程瞪着我的臉：

“你，你報警了？你根本就是在騙我，你這個騙子，不得好死！”

“我救了那麼多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倒是你！”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活動了一下後槽牙。

走上前狠狠的踹了錢程一腳。

痛的他跪在地上在罵人。

“不然你以爲我一個臨牀護士，能被你的AM藥迷倒？我要不裝柔弱，你的關節早就被我卸了，還能在這作威作福？”

錢程的臉上慢慢的不信。

然後漸漸冷靜下來，大喊着：“我要律師，我要見我媽，我要見我姐！”

“你媽你姐能管你？你這個渣男，到底以結婚之名騙了多少小姑娘，自己慢慢交代吧！”

從警察局錄完口供，天已經矇矇亮了。

我打車去了機場，還好趕上了見錢程媽最後一面。

笑着去擁抱阿姨。

她的眼裏含淚，不停的跟我說謝謝。

我把她曾經給我的金鐲子還給了她。

那上面拿細針刻了字。

“快跑！報警！”

在錢程家廁所裏，我撥弄着鐲子的時候。

心裏一陣冷汗。

直到二姐出現。

她握着我的手，讓我不要走大路。

這個村子，從根上就爛透了。

“阿姨，錢程被抓了，你以後要去哪裏呢？”

她整理東西的手忽然頓了頓。

然後嘆了口氣。

“我終於可以回家了，當年媒人說錢家如何好如何富裕，到了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我那時候也不大，想着嫁雞隨雞，沒想到生了三個女兒後，纔有了兒子，纔有了自由，可是爲了孩子，我卻再也走不了了。”

13

“現在你要回家了嗎？”

我嘗試着詢問。

她的眼神閃亮。

對着我點頭：“我的家鄉在海邊，現在終於可以回去了，以前我怕丟人，親人也不理解，但是現在，他們都死光了，錢程也被送了進去，不用禍害別人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我再次擁抱着這個乾癟的老太太。

她用僅有的力量溫暖了我。

一回頭，卻看見錢家三姐妹都趕了過來：“娘……”

三個人抱在一起痛哭。

難以想象，她們要怎麼樣逃離原生家庭。

二姐已經出院了，她拽着我的手，笑的燦爛。

“妹子，我打算去打工啦，錢程被抓，村子裏的壞人都被抓了，我再也不用被換彩禮了！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不結婚也行。”

猶豫許久，我還是問出了心裏話：

“你們逃離不開嗎？”

等待我的是無言以對。

錢家大姐二姐都出去打工了，還把妹妹送出去讀書，她們徹底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我開心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卻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拿花盆砸的頭破血流。

家門口也被紅色漆畫的一片狼籍。

只有一個人能報復我。

可是那個人在監獄裏。

思來想去，我覺定去探個究竟。

再看到錢程，他挑着眉看着我笑。

“未婚妻，你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他的目光盯着我包紮的頭頂，笑着問：“怎麼，被人開瓢了？”

絕對是他乾的！

“怎麼在這裏待著還不老實，還想着找我的麻煩？你不怕在這裏一輩子嗎？”

“哈哈哈哈，我甚麼也沒幹，怎麼可能在這裏一輩子，我媽會請律師的，多少錢我都付的起，我家裏有三姐妹，她們不會不管我的。”

前程滿臉的得意，彷彿下一秒就能跳出來把我撕碎一樣。

“你還是這麼的驕傲啊！”

我掏出手機，給他看了他們村現在的模樣。

以前的山火過後，總有一兩個人失蹤，然後在燒焦的樹林中發現。

他們是反抗自身命運的少女，有的是被迫嫁人的本村人、有的是被嫁人中年婦女。

淪爲了本村的生育工具。

包括錢程，一切的罪惡都被扒了出來。

喪失了理智的他看了一眼，就整個人暴怒。

“你，幹了甚麼？”

“幹了甚麼？不過是把罪惡曬在了太陽之下，受不了了嗎？”

錢程這個時候開始害怕了，他本以爲很快就能出去。

但是現在，他恐怕要蹲一輩子了。

“不是的，不是我乾的，從裏一直都這樣，我從來沒有幹過壞事啊。”

這個時候他纔開始害怕。

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手指頭也開始哆嗦。

“寶，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14

錢程終於承認，是自己指使了村裏人去報復我。

在發現自己的媽媽跟姐姐都離他而去之後。

整個人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無聲卻無奈。

這一切都沒法改變。

他作惡，終究不能逃脫人性的懲罰。

我又回到了原本的崗位，每天救死扶傷。

看慣了血腥跟人性。

直到我再次看見了錢程。

他拿碎片劃破了自己的手腕，被送醫。

整個人無法鎮定，直到被打了安定。

他的神智已經不清。

只剩下嘴裏一直唸叨着：

“爲甚麼？爲甚麼離我而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夠回答他了。

作爲家裏的小兒子，錢程從未感受過世間的善惡。

可是現在一切土崩瓦解。

他得自己頂天立地了。

最後一次見到錢程的時候，他轉院了。

躺在擔架上看着我。

留下了一滴眼淚。

手卻再也沒有力氣掙扎。

只剩下一根手指，指着我。

我知道，那是滿滿的不甘。

可是這一次，沒有人在他的身後，他終將被善惡懲罰。

那些解救人性的善良，終將大放異彩。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