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鑽戒被偷了
蘇禾火急火燎趕到療養院,迎面便撞上了秦蓁。
“老爺爺剛剛病情已經穩定住了,沒有甚麼問題,倒是你自己,”秦蓁已經被氣噎住,“當初你明明可以出國深造,爲了照顧林氏的生意才留在本地上學的,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樣過河拆橋!”
“你要不是礙於林建業的面子,偷偷給林氏擦了不少次屁股,林氏早就倒閉一百回了。他們不會蠢到以爲每一筆大單都是天上掉餡餅砸下來的吧?”
蘇禾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已經脫離苦海了嗎?”
她向來淡漠,不擅長交際,在林家的確獲得了短暫的情感上的寄託。
她甚至以爲,這份情感會持續很久很久。
只可惜,養父母並沒有通過考驗。
秦蓁嗔怒道:“聽我的話,以後你那對混蛋養父母即便是跪下來求你,你都不要再去資助他們一分錢。”
蘇禾點點頭。
從十二歲參加世界級AMC8數學競賽相識以來,兩人已經認識整整十年了。
攜手共進,無話不談,她的身份背景秦蓁全都知曉,正因如此,她纔會在這件事上憤憤不平吧。
蘇禾望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老爺爺。
那是她冒着大雨救來的老人家,半個月了才勉強脫離生命危險。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甚麼。
當時情況危急,老人家痰厥,脈象很硬很重,有呼吸急促,四肢厥冷的症狀。
情況稍微恢復一些時,蘇禾又發現了其他難解的病症。
秦蓁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同情:“老人家真可憐,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流落在外,這些兒女們真是不孝啊!”
“也得虧碰上了你。”
蘇禾定定道:“等他徹底脫離生命危險,我再給他做個全身體檢,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與此同時。
一組車隊正浩浩蕩蕩地開往婁市。
“梟爺,老爺子好像有下落了,監控抓拍到了他和一個女人的背影。只是很可惜,由於位於監控死角,只有幾秒的視頻。”
車窗降下來,盛霆梟曲着臂彎,脣鋒抿成直線,面部表情更冷了幾分。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如鷹隼一般幽深難測。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雨衣,只露出半張側臉。
他並沒有多言,只是森冷地盯着下屬道:“給你們一天時間,務必把這個女人給我揪出來!”
翌日。
蘇禾簡單整理了箱包,等待着哥哥的到來。
她只帶了部分證件,其他不屬於她的東西都準備留在這裏。
昨晚照看過病人後,又趕去做了沒做完的藥劑實驗,此刻蘇禾趴在牀上有些睏倦,眼皮子都在打架。
半夢半醒之間,樓下傳來一聲驚呼:“媽,不好了,孟宇昨天給我買的訂婚戒指不見了。”
蘇禾被這炸雷一般的聲音吵醒,起身朝樓下走去。
一屋子傭人都在忙忙碌碌着,低頭四處尋找着。
林欣欣癱軟在沙發上,淚水一陣一陣地湧出,喉嚨也逐漸收緊沙啞:“媽,怎麼連訂婚戒指都有人偷?這寓意可是不一樣的啊,會影響我和孟宇的感情的。”
蘇禾揉着惺忪的睡眼,順便拎着手提包下樓。
王從蘭擰眉,目光瞬間鎖定在她身上:“東西收拾了一晚上,欣欣的戒指是不是也被你順走了?”
一屋子的視線齊刷刷望來。
蘇禾粲然一笑,那雙澄澈的眼睛早已洞悉一切。
走之前還想玩一招栽贓嫁禍呢。
林欣欣止住哭聲,臉上泛起一絲委屈:“蘇禾,我知道你做夢都想讓孟宇向你求婚,可你也不能偷訂婚戒指來滿足你的私慾啊?”
“你把戒指交出來,念在姐妹一場的情分上,我不追究你的責任。”
傭人們也在邊上附和着,發出了哂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領養的孩子果然不可靠,骨子裏就有小偷的基因。”
“錦衣玉食地養了她二十年,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偷東西,不行還是報警吧!”
“不要報警!”林欣欣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擦拭着眼角道,“我看還是別報警了,家醜不可外揚,萬一被外界知道了,蘇禾的名聲可就毀了。”
王從蘭撫摸着她的後背,語氣軟了下來:“欣欣,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你還護着她,真是太善良了。你這樣包容她,實際上是害了她,害了整個社會。”
另一邊,幾個傭人正虎視眈眈地蒐羅着,恨不得挖地三尺以表忠心。
蘇禾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見肘彎處的包被張媽迅速搶走。
她捏住包的尾部,大力一甩。
果不其然,有一枚渾圓的鑽戒滾了出來,剛好落在了王從蘭腳邊。
王從蘭臉色倏然變綠,氣得渾身顫抖:“你還真是狠啊,走之前還要毀了你妹妹的幸福。真是個白眼狼,無恥至極!”
蘇禾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聳聳肩膀,笑得大聲:“我看你們還真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在我眼裏,這鑽戒和破銅爛鐵沒甚麼差別。”
只是隨便掃了一眼,那芝麻綠豆大的訂婚鑽戒,即便是真的,也就十萬封頂。
她一個擁有全國最大珠寶公司的人,怎麼可能能看得上這些蠅頭小利。
張媽湊了過去,添油加醋道:“既然看不上,爲甚麼要偷?偷的還是這種頂級鑽戒,你賺八輩子的錢也得不到吧。”
蘇禾頓感倦懶無趣,拎着手提包幽幽開口:“等了半天,原來就讓我看這一出無聊的把戲。麻煩讓一下,我哥要來接我了,沒空和你們掰扯。”
王從蘭厲聲道:“站住,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快點回來給欣欣道歉。”
大廳內火藥味甚濃。
還沒等蘇禾踏出一步,便被一條胳膊結實攔住,抬頭一看,居然是孟宇。
他下頜微微揚起,嗓音冷淡,朝裏掃了一眼,彬彬有禮道:“既然是一家人,都不要傷了和氣。我來和蘇禾談兩句,我會說服她的,你們稍等。”
他頷首示意,將王從蘭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蘇禾被動地被拖到了院裏大樹下。
孟宇呼吸急促,目光灼灼看着她,語氣中還帶着一絲迫切:“小禾,我知道你怪我,給我機會好不好?我是不會和林欣欣結婚的,都是逢場作戲。”
“你也知道我們家裏的情況,等我在家裏地位穩固以後……”
蘇禾蹙了蹙眉抽出胳膊,打斷他繼續往下說:“你還準備金屋藏嬌?”
孟宇收斂了笑意,眸光深深:“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你不要回老家,我有的是錢養你。”
“你要是真的去了那窮鄉僻壤的地方,我這輩子可都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割捨掉嗎?”
蘇禾捏了捏耳朵,像是在聽噪音一般,耳邊嗡嗡直叫。
這男人彷彿抓住機會,就要把肚子裏的話都傾倒出來似的。
“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不然不會覬覦那枚鑽戒,”孟宇眉峯凝起,舉起手發誓道,“你回去向她道個歉,我會送你一顆更大更好的……”
“……”
蘇禾差點兒笑出聲來,她不耐煩地推開孟宇,一臉嫌惡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