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男人幽黑的雙眸染上冷暉的色澤:“溫芩,我們很快就會離婚,如果你再敢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絲絲繞繞的悲哀浸透了溫芩的靈魂。
她俯身,撿起地上的胃藥,聲音低低的:“我只是想要將胃藥送給你罷了。每月這個時候,你的胃病總是很嚴重......”
“姐姐,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爲景深做好了海鮮粥。”溫羽霏淡淡微笑。
溫芩愣住,隨後微微蹙眉:“景深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喫海鮮,而且......他對海鮮過敏。”
“霏霏做的,我都愛喫。”
霍景深看都沒看她一眼,和依偎着他的女人含情脈脈地對視。
兩人間的氛圍好似再也插不下第三人。
溫芩忽然想到幾天前,她特意爲他熬了魚片粥,霍景深只是聞到了魚的味道,便毫不留情地將碗摔到她身上。
滾燙的熱粥完全灑到了她的身上,甚至還在下頜處留下一道疤。
原來如此。
同樣的一件事,不同的人做來自然是不同的。
溫芩慢慢走到霍景深身邊,將胃藥遞給他。
“如果胃痛,記得按時吃藥。”
她一邊說着,一邊貪婪地描繪着男人的眉眼。
“工作比不上你的身體,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你喜歡喫辣的,但最近飲食還是清淡點比較好......”
“怎麼,現在又準備走溫情路線了?”霍景深冷聲打斷她,目光嘲諷:“可惜,我不喫這一套。”
溫芩怔住,心臟好似被敲出密密碎紋。
她只是擔心自己死後,溫羽霏不能照顧好他。
溫芩垂首,長睫打下寥落陰影,隨後低低應了聲,不願再暴露更多的狼狽:“那我,就先走了。”
不等她邁步,幽冷男聲響起:“從今晚開始,你不能再住在那裏。”
“爲甚麼?!”溫芩難以置信地看向男人。
那是他們的婚房!
他竟然要她搬出去?
“從明天開始,我要住在那裏。”
溫羽霏依舊是溫柔腔調,若有似無的幾分歉意,更像是挑釁。
溫芩瞬間明瞭。
原來是新人要來,嫌她這個舊人礙眼啊。
一個月的時間,也等不及嗎?
溫羽霏見她沉默,立刻幾分委屈、幾分難過地看向身側的男人:“景深,如果姐姐不願意的話,我還是......”
“不必,由不得她願不願意。”
溫芩睫毛微顫:“別墅對面的房子,我以後住那裏。”
不等他們說甚麼,她便落荒而逃。
夜涼如水。
溫芩雙目無神地坐在沙發上,仿若一具沒有靈魂的雕塑。
忽然,開門聲響起,又砰地被人甩上。
看到意料之外的男人,溫芩眼睛蹭地亮了:“景深,是有甚麼事嗎?”
霍景深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溫芩,是不是你威脅了霏霏?”
冷硬的茶几磕破溫芩的額頭,鮮血順着臉頰淌下。
疼痛翻江倒海,她啞聲否認:“不是我......”
“不是你?”霍景深捏起她的下頜,目光中沒有絲毫溫度:“那霏霏怎麼會讓我來找你?”
溫芩痛到說不出話,面色蒼白到極點,冷汗溢滿額頭。
半晌她才艱難吐出幾個字:“我不清楚......”
霍景深手上力道加重,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頜:“不要利用霏霏的善良,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成倍的代價!”
溫羽霏?善良?
溫羽霏和這個詞根本就沒有任何關聯!
彷彿有尖利的匕首在心中狠狠擰攪,讓她喘不過氣。
溫芩狠狠推開霍景深:“是!就是我威脅的她!你準備拿我怎麼樣?”
既然她說甚麼都沒用,那就順了他的意!
反正她在他心中,只會是一個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