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小白狗一口一個傻子叫喚着,讓唐月心裏感到極度不適。
換做以前,她肯定掄起木棍,把他打的嗷嗷叫喚。
可看起來,他像是對隨身空間及其熟悉的樣子,要想順利利用這個空間,還得仰仗他幫忙。
所以,唐月只得強忍心中怒氣。
“怎麼稱呼呢?”
“你是我的主人,你給我取名就是了!”
小狗愜意的啃着肉包子,眼皮都懶得張開。
“那就叫狗蛋?”
“你這個棒槌!你是文盲還是咋滴,能不能起個好聽的名?”
小狗嚥下嘴裏的最後一口肉包子,汪汪叫喚幾句,強烈發泄他的不滿。
嘿嘿!
唐月不由奸笑出聲,誰讓他沒大沒小一口一個傻子喊着呢。
“這麼着吧,你叫小白好不好?這名字又萌又呆;對了,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嗎?”
小狗嘴巴一撇,一臉的不屑。
“小白就小白吧,還像回事!我可不是穿越來的,我就是這個空間的守護者,其實就是你們人類說的......罷了,你這樣的傻子,說多了也聽不明白。”
小白搖搖尾巴。
唐月差點笑出聲來。
甚麼守護者,不就是傳說中的看門狗嗎。
這個空間倒是有趣的很,非但有豐富的物資,還有一條看門狗!
如此以來,她也不用擔心空間會有問題了。
她討好般走到裝有肉包子的籠屜跟前,掀開蓋子,想要再拿一個肉包子給小白喫。
她赫然發現,籠屜裏的包子滿滿當當,一個都不缺!
“說你傻吧,你還有點不大願意!平板上明確寫着,第一個月期限內,空間內的物資會隨時自動補充,從第二個月起,需要增長財富值,物資纔會補充!”
小白搖着尾巴不停嘆息!
太好了!也就是說,這一個月期限內,所有物資都免費啊!
事不宜遲,她得趁着這一個月的時間,抓緊時間行動!增長財富值!
“吱呀!”
她聽到一聲門響,抬頭一看,是妹妹唐星鼓着腮幫子,抹着眼淚氣呼呼回來了。
從空間裏,竟然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形。
她慌忙繞到副食品區,抓了兩包大白兔和高粱飴。
還特意把大白兔和高粱飴的包裝撕扯下來,一股腦塞到了兜裏。
包裝袋上的生產日期都是1987年以後的,她可不能露餡。
接着,騰出手來,急忙扯下一個塑料袋,快速從蒸鍋裏抓了幾個肉包子,同小白打了個招呼,試探着用意念控制,抬腳迅速離開了空間。
“姐,奶奶家好多水果糖,我想着給姐姐拿點喫,小嬸就打我的手。”
唐星抽噎着,委屈走到炕頭前坐了下來,可憐巴巴的揉搓着發紅的小手。
唐月這才注意到,她已經回到了炕前邊。
她顧不得安慰滿腹委屈的妹妹。
因爲隨身空間的事情,她心中狂喜萬分,卻只得強加掩飾。
裝模作樣真是好辛苦。
再開心,她也不能透露分毫。
隨身空間的事情,堅決不能告知外人。
一來人多嘴雜,二來,窮山惡水出刁民,有血緣關係的親戚,爲了蠅頭小利都能大打出手,親奶奶都不捨的給孫女一塊糖喫。
如果知道她有這麼一個隨身空間,保不齊會鬧出人命。
不就是糖塊,咱們有的是!
“去,洗洗手。”
唐月低頭親吻一下妹妹的稀疏、毛糙的黃頭髮。
因爲缺喫少穿、營養不良,六歲的妹妹身高也就只有五歲孩子高;頭髮幹黃毛糙的如同枯草。
想到妹妹後來的遭遇,高昂的情緒頓時墮入深淵。
新婚之夜,楊勁松開始懷疑起唐月的清白來。
加上劉愛珍後來把那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從那以後,這個畜生變着法子折磨唐月的同時,還變着法子折磨唐家人。
妹妹唐星剛剛十六歲那年,楊勁松打着給唐星在城裏找活幹的旗號,指示幾個混混把妹妹糟蹋了。
妹妹遭受此打擊,精神徹底崩潰了,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精神恍惚的她,深更半夜跑出去,被一輛車撞死了......
“姐,哪裏來的肉包子?是不是建寧哥來了?我就說嘛,建寧哥最好了!”
唐星胡亂洗了兩把手,看到唐月手裏的肉包子,一把奪過來,三兩下就塞到了嘴巴里。
由於喫的太急,油水順着嘴角嘩嘩往下流,噎的她直打嗝。
那年代,缺喫少穿,就算是過年,頂多添點肥肉膘子包點餃子,哪裏有人家捨得包這種純精肉餡的包子?
“別急,別急,還有呢,還有呢......”
唐月急忙起身倒了一杯水,指指放到盤子裏的另外一個包子。
“趕緊藏起來,給娘留着!讓爹看見了,又得給那邊送過去!”
唐星不停打着嗝,來不及喝水,慌慌張張端着盤子往櫥櫃裏塞。
爹的心,已經不在這個家裏了。
娘沒有生出兒子來,讓身爲山前村會計的他,成了村裏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更讓他落下一個“絕戶”的名聲,他恨不得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往奶奶那邊搬。
唐月的心裏,湧起一股悲涼。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爹已經同村東頭的張寡婦打的火熱。
因爲這件事情,除夕晚上娘哭了一宿,奶奶非但不譴責爹的道德敗壞,反而指責娘大年三十哭鼻子抹眼淚,來年一定遭黴運。
過完年以後,娘就得被爹逼的自盡了。
重活一世,這些悲劇,她自然不允許再次上演!
唐月她拉着妹妹就往外走。
“走,跟姐出去一趟!”
她從兜裏掏出兩粒大白兔來,塞到了妹妹的嘴裏。
“姐,奶糖,你從哪裏弄來的奶糖?是不是建寧哥送來的?”
嘴裏嚼着奶糖的唐星,樂的歡呼雀躍,拉着唐月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建寧哥最好了,他每次進城,都會給家裏送好喫的來,姐,你就嫁給建寧哥好嘛......”
這個小饞貓,一點好喫的就把她徹底收買了!
她拉着唐星,快步朝着村西頭果園的小屋子走去。
李建寧一共兄弟二人,他父母過世的早,哥哥成親之後,他主動從家裏搬了出來,自己一個人住在看果園的小屋子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小屋子過年;那號稱母老虎的大嫂子,是不會邀請他來家裏喫一個餃子。
他前世爲她遭受了那麼多的不公,這一世,輪到她來狠狠寵他!
畢竟八零年代的風氣比較封建,一個姑娘家的,深更半夜跑來偏僻小屋子裏跟男人見面,被村裏那些長舌頭婦女知道了,一番添油加醋,雞毛能說成一隻鴨子來。
唐星就是一杆堵嘴巴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