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人滅口
“主子,二少爺回去了。”
她突然回過神來,玉昭正閃亮着眼睛看着她。
她脫下外套來披在她的身上,“溼了,小心着涼。”
玉昭心裏一暖,主子對自己真好。
衣袍遮住了她身上的淤泥,她提起裙襬,“走吧。”
玉昭跟在她的身後,兩人繞過假山,很快就進了自己的院子。
進了院子,玉昭說道:“主子,你先回房去洗一下。”
韓長安皺了下眉頭,看向丫環們住的廂房,開口道:“去我房裏洗吧。”
兩人進了正房,韓長安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吱呀”一聲,她剛進門,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美人,你回來了!”
一個龐大的身軀便向自己撲來,她手中的杯子被撞飛出去,她一抬起頭,人已經撲倒,被死死按在地上。
桌子上的燈燭被打翻,屋子裏漆黑一片,她只覺一個強壯的男子將自己壓在身下,雙手在自己身上胡亂地扒着。
她本能地張嘴,尖叫聲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主子!”玉昭剛一關上門,便發現有人襲了主子。
“S了他!”
只聽“砰”的一聲,男子重重壓在韓長安的身上,口水滴在她的脖子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主子,沒事吧?”
“沒事……”
韓長安應了一聲,用力推着身上的屍體,玉昭忙將屍體拖開,她這才從地上爬起。
只見玉昭手裏拿着燭座,燭座是實銅的,以玉昭的武功,用它S人,可以一招斃命。
“主子……”玉昭聲音發顫。
“先把燈點着。”
燈亮了,韓長安看着上的屍體,男子看起來三十五六歲,人高馬大,長得精壯,他穿着青色布衣,是府中下人的服飾。
“主子,怎麼辦?”
玉昭看着地上漾開的鮮血,不由害怕起來。
韓長安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在自己的房間裏S人了,誰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緊張害怕,但緊張害怕並沒有用,如果被人發現,她的房間裏晚上有男人,她還把人S了,那她就完了。
她很快冷靜下來,“幫我把屍體翻過來。”
玉昭忙丟下手中的燈座,和她一起把屍體翻起來。
她蹲下身來,檢查着死者的情況,只見他瞪大眼睛,眼睛發紅,渾身發燙,他一見自己就撲來,動作混亂,像似喪失了理智。
她再掃視了一下四周,房間裏一片狼藉,牀頭的被子落了一地。
她只覺一陣頭暈,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一股幽香撲鼻而來,她轉過身來,只見紫銅雕花香爐裏散發出嫋嫋香菸。
“玉昭……香爐!”
玉昭猛地端起一杯水,倒進了香爐裏,煙滅了。
韓長安死死咬着嘴脣,刺痛自己的神經,掙扎着站起來,撲到窗邊,推開窗子,拼命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雙手緊緊抓在窗棱上,保持清醒。
玉昭看着地上的屍體,問道:“主子,怎麼辦?”
韓長安抬起頭來,月光淡淡,已經是下半夜了。
“咱們把屍體扔出去?”玉昭驚慌起來,她只覺事情沒那麼簡單,有人想害主子。
韓長安轉過身來,她搖了搖頭,“一定有人知道這個人進了我的房間,就算把人扔出去,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她想着男子的情況,及香爐裏的香,很快明白過來,有人給他下了M藥,又在房間裏點了香等着自己,目的是讓自己和這男子發生不苟之事。
這個手段,對女人來說,太陰辣了。
“那怎麼辦?”
“毀屍滅跡。”
玉昭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轉過身來,目光清亮如水,“玉昭,以前咱們在佛門裏用過的那些藥。”
玉昭瞳孔一張,瞬間明白過來,忙從牀下翻出一個袋子,從裏面取出藥瓶,在屍體上灑了些藥粉,屍體很快便化成一灘綠水。
韓長安看着地上的綠水,暗暗鬆了一口氣。
只聽“啪”的一聲,玉昭的眼淚打落下來。
她輕喚了一聲,“玉昭。”
玉昭抬起頭來,嗚咽不成聲,“對不起……”淚如雨下。
韓長安上前來,輕輕將她抱在懷裏。
玉昭現在才十四歲,當年陪自己嫁到大燕,再被送進佛堂,都不滿十歲。
“我以爲,這裏是家……”
韓長安心裏一凜。
長安,你嫁到了大燕,以後大燕就是你的國,你的家。
當年和親,母后是這麼跟自己說的。
母后活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抱着那樣的虛妄。
她原本也還抱着一絲期望,將自己託付給未來的夫君,可是她從十三歲嫁進王府,至今還沒見過他一面,可見他是何等的無情。
但她對此,從未表現出任何的情緒,都是逆來順受,因爲她還小。
她也從來沒有讓玉昭知道這些。
只是剛進佛門的那一年,總有一些山賊和匪徒去寺裏搶財害命,於是她教會了玉昭S人。
玉昭是死士,三歲開始習武,到九歲的時候,已經有不錯的身手了,在佛門的五年,她一直監督玉昭習武,因爲她知道,未來的路更兇險。
她悠悠嘆了一口氣,“玉昭,這裏不是我們的家……”
見她哭得傷心,她又安慰道:“以後,咱們會有自己的家。”
玉昭自責地哭着,“是我沒認清局勢,險些連累了主子。”
第二天一早,韓長安聽到屋子外有一片嘈雜聲,正要起身,“砰”的一聲,門已經踢開,接着“哐當”一聲,門板子倒了下來。
一羣鶯鶯燕燕蜂擁進來,“韓長安,你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