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封素撇嘴:“這就關心上了?不是全平臺黑人家嗎?我也沒見你在直播上提過他半句,只敢在小號上叫囂。”
顏粟隨便踢了一腳旁邊沒人坐的空凳子。
哐噹一聲,方圓兩個桌子,紛紛側目。
封素訕訕閉了嘴,頷首給人賠不是。
顏粟頭也不回坐在吧檯,要了杯威士忌。
封素諂媚地坐在她旁邊,討好道:“顏姐,是這樣,我手下的人聽到的,和他合作的是圈內有名的老賴,喝醉酒在我這發酒瘋胡說八道,我原本以爲是假的,可白天的時候,傅修塵的人過來踩點了。”
顏粟蹙眉:“誰?”
“路嚴。”
酒吧的重金屬樂很吵,舞池裏的男男女女熱舞不斷。
傅修塵進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檯的顏粟。
他徑直走了過去,站在她身側。
封素第一個看到他,單挑眉,娃娃臉上閃過戲謔:“傅爺,別來無恙啊。”
顏粟蹙眉轉頭。
只差一點,她就碰上了傅修塵。
毫分之差。
那男人的臉就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幾乎是瞬間,顏粟彈開了。
她從升降椅上下來,站在和他相處的安全距離外。
“傅爺怎麼來了?”她的聲音略微變化。
傅修塵手肘撐在吧檯上,順手拿起她的酒杯,送入口中,酒精入喉,他啓脣:“顏醫生,巧啊。”
封素識趣地拍了拍顏粟的肩膀,離開了。
他倆方圓一米,沒人。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爲他們騰出了位置。
顏粟看他只戴了口罩,啓脣:“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不想傅修塵在這裏被拍,而緋聞女友是她。
傅修塵跟着她上了二樓包廂。
重金屬樂被隔絕在門外,逼仄的空間裏,二人面對面坐着。
傅修塵率先開口:“說吧,大半夜來這裏幹甚麼?”
顏粟不悅:“我去哪應該跟傅爺無關吧?倒是你,一個公衆人物,在公共場合,不應該和異性保持適當的社交距離嗎?如果被拍,你要讓我也做你的緋聞女友嗎?”
傅修塵眸色複雜,直勾勾地看着顏粟。
顏粟被看的發毛,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成爲輿論中心。”
氣氛降到了冰點,空氣彷彿凝滯。
兩人之間,尷尬瀰漫。
封素推門而入:“傅爺,有人找你。”
她的表情有點幸災樂禍。
顏粟不明所以,眯起眼看着她,彷彿在詢問甚麼。
封素雙手攤平,撇嘴搖頭:“與我無關。”
傅修塵衝着顏粟抬手,輕聲道:“坐我旁邊。”
顏粟更懵了:“嗯?”
他起身拉着顏粟的手,把她按在身側的座位,自己則緊挨着她坐下。
他道:“讓人進來吧。”
封素還沉浸在剛纔的一幕。
眼神放光,一臉姨母笑。
意識回籠,她意識到傅修塵的意思時,第一反應是阻止他拖顏粟下水。
“傅爺,和您有關係的人,我們顏粟可應付不來,不如,讓她跟我先走?”
傅修塵將胳膊放在顏粟身後的沙發幫上,從某個角度看,像是將她擁入了懷中。
他靠近她,啓脣道:“從她出現那一刻,就很難獨善其身。”
顏粟蹙眉,垂眸沒說話。
細細想來,他說得對。
傅修塵是誰?傅宇又是誰?
一個是傅家太子爺,最有望繼承傅家家業的人,同時又是娛樂圈頂流,又有流量又有資本。
另一個是庶長子,手下資產近百億,雖不靠家族生存,但卻在商場樹立了不少敵人。
這兩人,都是社會各界盯着的人物。
她是傅宇的主任醫師,還在私下見了傅修塵。
她看向封素:“讓他們進來吧。”
與其藏着掖着,不知對手是誰,倒不如跟在傅修塵身後,伺機而動。
封素看了她一眼,便知道了她的打算。
她用脣形說:“小心。”
顏粟點點頭。
封素出去不到一分鐘,門外進來了一個男人。
拄着柺杖,啤酒肚絡腮鬍,胳膊上還有紋身,一身的菸酒味。
他自來熟地坐在傅修塵面前,眼神卻似有若無掃過顏粟,黏糊糊的,極爲油膩。
傅修塵不悅蹙眉,放在她肩膀後的手落下。
顏粟躲開,向旁邊挪了挪,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傅修塵的手空了,但眼神卻沒有變化,語氣淺淺,“劉總對這單交易還真是迫不及待。”
絡腮鬍男人笑着,露出一排黑黃的牙齒,諂媚道:“能和傅爺這樣的人合作,是我盼了好久的生意,哪有怠慢薄待的道理。”
傅修塵翹起二郎腿,整個人氣場全開。
“你的條件。”
“不愧是傅家繼承人,夠爽快!五億,買你弟弟一條命,傅爺不虧。”
“成交。”
和這樣的人,傅修塵一點也不想多說。
絡腮鬍仰天笑道:“我就喜歡跟您這樣的人做生意,一步到位,不如......”
說話間,他把眼神放在了顏粟身上。
一直垂眸一臉無所謂摳着手指的顏粟抬眼,和絡腮鬍的眼神對上,脣角輕勾,眼底滿是輕蔑。
這種男人,真是這美好世間的敗類。
沒等她開口,傅修塵沉聲道:“滾!”
絡腮鬍起身,眼神轉向傅修塵,圓滑道:“開個玩笑,傅爺不要生氣嘛,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時間地點我發您手機。”
說完,他若有似無地掃了眼顏粟,起身離開。
關門的瞬間,他說:“記得警告傅宇,下次再碰城東的人,別怪我做事太絕。”
房門關閉,顏粟抬眸:“他是城東劉元忠?”
傅修塵冷沉的眼神沒來得及收回,看向她,勾脣:“認識?”
顏粟聳肩挑眉,直視着他輕輕道:“聽說過。”
傅修塵驚訝於她的鎮定自若,但依舊平淡地解釋。
“傅宇得罪了他,我是過來換人的。”
“那這地方也是劉元忠約的?”
“嗯。”
顏粟眼底閃過危險。
劉元忠盯上了誰,意思就很明顯了。
敢動她的人,膽子不小。
傅修塵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目光危險:“他暫時不會找你朋友麻煩,現在他自顧不暇。”
顏粟瞭然。
她纔不相信傅修塵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個男人,是狼。
天性兇殘,嗜S成性。
顏粟起身,抬腳離開:“那既然傅爺還有其他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後會無期。”
她和傅修塵之間,她從來都是落下風,這個男人有多危險,她心知肚明。
和他,最好不扯上關係。
傅修塵薄脣微抿,無視掉她的疏離,淡淡:“再見。”
出了包廂,她直奔三樓辦公室。
換上夜行衣,便一個人出了門。
氣氛烘托到這了,她今天不動手,心裏癢癢。
而且據她所知,他的養父,現在就在城東。
路嚴瞧見顏粟離開,走樓梯拐角現身進了包廂。
看到傅修塵,他頷首道:“爺,您對顏小姐,很不一樣。”
傅修塵抬眼,內裏藏着危險。
路嚴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麼隱祕的行動,爺爲了她推遲,實在罕見的緊。
傅修塵放下二郎腿,胳膊撐在膝蓋處,拇指和食指捻着,似是在思索。
“你跟了我多久?”
“五年。”
“她可以讓我多活幾年。”
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過多了,總貪戀着人間美好。
除了醫術。
他承認,顏粟給他的感覺,很特別。
他們像是認識了好久。
熟悉,卻讓人摸不到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