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杜若蘭一個箭步擋在了顏粟和陳醫生中間,面對着顏粟低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話落,她笑眼盈盈地轉身:“陳醫生,莫怪,我家這小崽種不懂事,您要她的簽名做甚麼?不如,我給你我外孫女的簽名吧,她現在是京大的準高材生,也是你們學醫的,叫甚麼里科還是外科......”
顏星衝陳醫生笑了笑:“是心外科,陳醫生,多多指教,簽名就算了,畢竟我還小,經驗不足。”
她很自然地和陳醫生打交道。
在她眼裏,她是要被巴結的人,而不是她去巴結別人。
她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甚麼心外科,而是成爲大家族的當家主母。
醫學,只是她的跳板。
陳醫生看着這無厘頭的祖孫倆,毫不留情拆穿:“您二位是?”
杜若蘭臉色瞬間垮了。
顏星看了眼顏粟,對方依舊是甚麼都不放在眼裏的態度和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陳醫生不過是認錯了,她有甚麼好驕傲的!
“陳醫生,您剛剛說要我姐姐給您簽名,爲甚麼?”
顏星眼底閃過幸災樂禍,面上卻平淡如初。
陳醫生恍然大悟:“你姐姐?顏醫生,這是?你家人?”
顏醫生的家人真奇葩,放着大佬不管不問,去介紹一個小丫頭。
顏粟靠在牆上,目光平平:“不熟。”
說完她朝着陳醫生伸手:“簽名。”
陳醫生受寵若驚地把外套遞給她,順帶遞了一支筆。
“簽在這裏就行。”他指着外套示意。
杜若蘭開口:“顏粟!怎麼這麼不懂事,人家只是客氣......”
沒等她說完,顏粟已經簽完了名。
她把筆遞給陳醫生,瞥了眼杜若蘭,轉身離開。
陳醫生心滿意足地看着簽名,生怕蹭花了。
杜若蘭攔下陳醫生:“陳醫生,我外孫女不過是一個輟學了的小丫頭,怎麼配給您簽名,她把您外套畫花了,這樣,我代她向您道歉。”
她剛纔想攔顏粟,可是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的眼神唬住了。
陳醫生立刻抬手攔住了杜若蘭接下的話:“顏醫師是我們醫院的特聘醫師,她的外號是鬼醫,知道甚麼意思嗎?”
饒是他反應再慢,也知道了這家人和顏醫師之間的彎彎繞繞。
像這樣的小家族,總會有重點培養和散養的後代。
瞧着這場面,顏醫師是散養的無疑。
杜若蘭機械地搖頭。
陳醫師繼續道:“起死人肉白骨,是我不配。”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祖孫倆的呼喊,自顧自離開。
顏星木訥地扯了扯杜若蘭的衣袖:“外婆,陳醫生剛纔說的是我姐姐嗎?”
杜若蘭回神:“等你媽媽醒來我讓她問問,誰知道這丫頭片子用的甚麼邪術!”
話雖是這樣說,可在她心裏,顏粟已經變了斤兩。
顏星觀察着外婆的臉色,心中警鈴大作,若真的像顏醫生說的那樣,那她在顏家的地位就真的要一落千丈了!
不行,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顏粟站在醫院大廳前,頓住了腳。
“傅修塵?”
男人背對着她,戴着口罩和墨鏡,那身形,太好辨認。
“只看我的背影都能認出來,顏醫生,你很瞭解我?”
顏粟淡淡:“頂流傅爺,娛樂圈鋪天蓋地的報道,我想不知道都難。”
說完,她繞過傅修塵。
傅修塵抬手,拉住她的胳膊。
顏粟蹙眉,垂眸:“放手,我和您不熟。”
傅修塵鬆手,摘下墨鏡看着她:“請你喫飯。”
顏粟搖頭,極其不耐煩地說:“沒空。”
她自顧自攔了輛出租離開了醫院。
上了車,她打開微博,切換了自己某個小號。
編輯了一條微博:傅修塵帥是挺帥,就是太油膩,像狗皮膏藥/配圖一張傅修塵的黑照。
她這個號粉絲有幾十萬,微博剛一發出,立馬被刷上了熱門。
大概是最近娛樂圈太沉寂,這條微博直接上了熱一。
傅修塵坐在車內,面無表情地望着窗外。
他實在想不通到底哪裏得罪了顏粟。
他和她?好像沒有過交集......
可他又總覺得她給他的感覺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是錯覺嗎?
“傅爺,你的黑粉又作妖了!”助理路嚴坐在副駕駛,驚呼道。
傅修塵臉色沉深,攤手。
路嚴極其有眼色地把手機遞給他。
傅修塵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划着屏幕,越劃臉色越沉。
“還是那個人?”
他的黑粉不多,來來回回總共那麼幾個。
而且用的話術還都一樣。
他也懶得理,可是今天卻想管一管。
因爲心情不太好。
路嚴看着傅修塵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傅爺,說實在的,沒多少人敢黑你,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傅修塵舉着手機,目光陰冷。
屏幕上不堪入目的一條條微博映入眼簾,IP地址全部未知,就連後臺信息都是空白。
路嚴尷尬地笑:“這個人,不怕死。”
傅修塵勾脣,冷笑道:“不僅不怕死,還有背景有能力。”
剩下的話他沒說。
但是路嚴明白。
這世界上,就沒有傅修塵查不到的,這個黑粉算一個。
而且是唯一一個。
路嚴僵硬地扯開話題:“對了,傅爺,剛纔在醫院,院長怎麼說?”
傅修塵臉色更不好了。
他冷着臉道:“開車,回公寓。”
路嚴:......
作死的方式有很多種,他總是能精確地選擇最快的一種。
萊茵左岸。
傅修塵剛下車,便看到了從大廳拎着垃圾出來的顏粟。
她換下了黑色衣服,穿着皮卡丘連體睡衣,冷着一張臉,卻有着極致的反差萌。
看到傅修塵,她別開眼,裝作沒看到般自顧自扔垃圾,然後去前臺拿了外賣。
電梯內。
逼仄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傅修塵率先開口:“沒想到我和顏醫生的緣分這麼深?”
顏粟面無表情:“這不是緣分,萊茵左岸是你的公寓,我買下是因爲當時做活動,而且綠化和安保都不錯。”
傅修塵蹙眉:“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公寓?”
他名下除了晨和醫院便沒有別的產業,所有人都以爲他只是個流連娛樂圈名利的紈絝子弟。
實際上,聚光燈下的他和私下沒甚麼差別,只是他從不拒絕旁人刻意的接近和炒作,這才造成他花邊新聞滿天飛的假象。
顏粟看着他,眼神平靜無波,聲音裹着風鑽入傅修塵的耳朵。
“傅影帝也說了,我很瞭解你,我知道這些,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