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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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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了個巴子的,老子養你十五年,這是養成白眼狼出來。山裏的老仙兒精怪多的很,你就這麼想老子去送死?刀在這兒,要去你去,別來饒老子清淨。”

“李佑,你要是個帶把的就自己出去拾掇了那玩意,要不就乖乖待在炕上,別在那假哭嚎的,”

說完,老撇子壓根沒拿正眼瞧我。

我這人心氣兒大,也沒想到老撇子這麼不講情面,也不知道從哪來的膽氣,我梗着脖子就外門外走。

我說老撇子這是你逼我的,我這就出去會會那老仙兒,到時候沒人給你養老送終我可不管。

可沒走兩步,老撇子就踹了我一腳,火了。

“媽了個巴子,你這麼出去是想送死?老子白養了你十五年,你要是就這麼丟了命,老子十五年養你的糧食不都打了水漂?”

“滾滾滾,安分在炕上待著,這事兒不是衝你來的,得等等。”

老撇子撂下一句就靠着門梁打起了呼嚕,開始躺橋了。我想說又不敢說,真要讓我自個兒出去,我還真沒那膽量。

老撇子這一覺從大中午一直睡到太陽落山。

傍晚的時候,李家墳的院門子砰砰砰的被敲的山響。

我求了老撇子一下午,困得早就迷迷瞪瞪的了,這敲門聲想起來我激靈一下子從炕上起來,扭頭往窗外一瞧,頓時驚了。

李家墳的院子裏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領頭的是老村長,旁邊站着蔣老闆,其他人都是屯子裏的老少爺們,把整個李家墳給擠了個滿滿當當,連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見到老撇子的第一面,呼啦一下,全屯子人都給他跪下了。

屯裏人跟老撇說了啥,這我沒聽清,只聽到老撇子說了句這活兒我接了,然後在全屯人千恩萬謝的聲音中回了屋。

我見到老撇子和那個蔣老闆說了些啥,中間的時候老撇子還指了指我。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我這才得空問老撇子。

我說你跟蔣老闆說啥啊,當初他說把祖墳往鬍子墳裏遷的時候你可是不同意的,現在咋答應了,老撇子,你可別蒙我,要是真有危險,你就別去了。

“得虧你小崽子有點良心,不過咱是鬍子,刀槍劍雨的都過來了怕個啥。再說,那鬍子墳我這頭老龍遲早也得走這一趟。”

“本來沒姓蔣的這事兒,那地方我也最多壓三年,不然我閒瘋了隔三差五進山跟那些個邪乎玩意嘮嗑?操你的心,再說了,老子是鬍子,接了的活兒,沒聽說能往外推的。”

老痞子仰着鼻孔,跟交代後事是的。

這是老撇子頭一次這麼跟我說話。

我忙問沒事兒吧。

老撇子看了我一眼,他說完了之後就進了屋,等到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重新換了一身新衣裳。我一下子就不會了。

因爲老撇子身上穿的是他頭兩年置辦的壽衣。

我一聽就麻了,我說老撇子你要不就別去了,可老撇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事兒,他讓我在家安心等着,踩着天黑兒就上了山。

臨走的時候他在屋裏頭點了三根香。

老撇子跟我說讓我看好了,這香點着就沒事兒。

老撇子一連走了好幾天。

最開始的時候我等的還挺自在,因爲我知道老撇子是個有能耐的,當初他能嚇的那黃皮子老仙兒撒腿就跑,鬍子墳裏有啥能難得住他這條山間龍?

可第三天的時候我還是心慌了。

因爲老撇子沒回來。

足足三天,音訊全無。

在我的印象裏,老撇子進山從來沒去過三天,可這都三天多了,可老撇子還是不見蹤影。而這一次他不只是沒回來,就連他讓我看着的香頭都不對勁了。

因爲那香燒的很不好。

這香燒的時快時慢,就算我把大門給灌緊了,把風頭都給捂嚴實了,但一點效果也沒有。

那火苗忽閃忽閃的,一會強一會弱,從第二天開始冒着綠油油的光。

而就在這第三天,旱了好幾年的潘家屯開始下雨,一場驟雨瓢潑而至,好像是老天爺往下倒灌是的,我守着香頭入睡,可一聲悶雷把我驚醒了。

我連忙想去關門,可扭頭瞅着三根香,我就蒙了。

那香頭燒了一半,兩根短,一根長。

我一下子就慌了。

因爲我們東北有句話,說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這是要出事的節奏。

我有點心慌,壯着膽子就想去山裏,我真怕老撇子出事兒,就算碰到那黃皮子老仙兒我也不管不顧了。可我前腳還沒出門呢,就被蔣老闆給攔住了,他拽着我回屋,然後看着兩短一長的香頭臉色也有點發青。

“放你的心,老撇子是這十里八地綹子裏的迎門梁,大炮頭,又是紋着盤身龍的山間龍,山裏頭的這點子東西沒人是他的對手,你去了纔是給他添亂。”

“我啊,也是不該鬼迷心竅,這祖墳遷出了煞啊。”

蔣老闆叫蔣東流,他在潘家屯這些天,我早就把他的底都摸清了。

他家上一輩跟老撇子一樣,早年間也是這潘家屯山上的鬍子,乾的是撂水的活,弄的是插千的營生。

小輩的,總喜歡一廂情願把老人的話當成耳旁風。

當年山上烏央烏央的鬍子,乾的是刀口舔血的買賣,吹牛皮,扯大旗,跟人鬥橫,耍狠,蔣東流想着光宗耀祖,念着旁人幫他算的卦。

如今潘家屯開始鬧邪,他也有點坐不住。

不過他到底是大人物,究竟高位慣了,他安撫我老撇子是山間龍,如果真按老輩說的那樣,老撇子一定沒事兒。

不管咋說,我還是信了蔣老闆的鬼話,又多等了兩天。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我實在是坐不住了,因爲老撇子臨走時候讓我看好的香頭已經滅了,這兩天我勤着換香,變着法的想讓香頭的火苗漲起來,可如今一滅,我的心徹底是慌了。

這一下,不管是老村長攔着,還是蔣老闆磨破了嘴,我都不聽。

我披着雨披子就要朝着山上走。

可前腳還沒上山,我就看到了迎面朝着我走過來的老撇子。他還穿着出走時候的壽衣,乾乾淨淨的好像沒出去過,不過他本來提在左手的那把鏽刀卻是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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