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非我不可
我走進浴室,我發現我眼睛比以前明亮,肌膚也白皙多了,整個人綻放着神采。
我燦爛的笑了,但下一刻,我的笑容定格在臉上,瞬間轉爲詫異。
脖子上的紅色印記提醒着我昨晚的歡愉。但那不是夢嗎?!
扒下吊帶裙,胸口全是吻痕,可見昨晚有多激、情。
摸着被那男人作案後的痕跡,我皺眉,腦中警鈴大作:那幢別墅看起來很熟悉,像是我原先扎過的花園洋房,還有我和他翻雲覆雨的牀也是我扎的。
等等,我白色吊帶裙不就是我帶他畫的女紙人穿的性感睡衣嗎?
我是不是中了甚麼邪?
我挑眉,去看那個男人給我留下的地址。咬牙,我開着麪包車直接去了那個地方。
下車我看到的是鼎山公墓,門邊兩隻大石獅子,在陰天下發出陣陣詭異。
我找到88號,走到第八排,看到公墓上那張照片,墓碑上的人像不就是昨晚夢裏的那個男人嗎?
上面寫着:席氏宸之幕,生於一九八三年,卒於二零一零年。
我瞠目結舌,這個男人二十七歲就死了?死了才一個月?
抬眼,發現照片中的男人對我忽然詭笑起來
我喊叫不出,拔腿就跑。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着車回了家。
總覺得身後又一抹炙熱的眼神一直攔着我,尾隨我……
這次的事叫我想起我以前接了筆單子,是死人照活人的樣子扎個紙人。
是一對老夫妻,男頭死掉,老太藏屍一年,但屍體最終腐爛不成樣,於是叫我照她自己的樣子畫了張臉紮成紙人說燒給她老伴下去代替自己陪他。
死人代替活人的殯葬已經做了幾年,但我還是第一次自己遇到被代替成死人的事。
很快,我電話響起,“喂。”我聲音有點不穩定。
電話那端出沉默了兩秒開口,“叫你把東西送過去爲甚麼不送?”
是給我十五萬的那個男人,我摸着發痛的腦袋,“那裏是公墓,而且……”
“殯葬東西不送公墓你想送哪裏?晚上七點準時送到那裏。”男人語氣有明顯的慍火,帶着不容拒絕的口吻。
甚麼嘛!那個照片上的男人可是我夢見的,我本想解釋一下昨晚發生的事,但我總覺得風流韻事說出來太尷尬,而且他已經掛了電話。
我只能硬着頭皮晚上六點把東西都朝車子後備箱一放,開向鼎山公墓……
天已經擦黑,公墓裏處處透着陰森。
我進大門,灑了很多紙錢,邊灑邊小聲說,“小的路過多有叨擾,這錢拿去花吧。”
錢灑到第八排後,我朝回頭走,戰戰兢兢把東西分幾批拖到88號公墓前點燃燒起來。
“東,東西給你帶來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別再纏着我啊。你我頂多也就一Y情,我可沒害你啊。”
就在燒東西的時候,附近突然傳出一道男音,“你這麼美,我不纏你纏誰啊。”
我渾身一個機靈,東西從我手裏掉在地上。
“誰?是誰?”我驚慌的環顧四周,沒看到有人。
難道是……是……鬼?
這個認知把我嚇了好大一跳,我心驚膽顫起來,抬眼看向照片中的男人,沒有變化,也沒有笑啊。
“是,是不是你在說話?”我握緊拳頭,戒備而膽怯的低聲問了句。
……
四周很靜,只有烏鴉不時的叫兩聲。
“害怕甚麼,小美人,可不就是我嗎,照片上的啊。”
啊!
我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尖叫一聲,拔腿就跑。
踉踉蹌蹌的一路狂奔,還沒跑幾步撞進一個胸膛。
我驚慌抬頭,居然是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大哥王麻子。
王麻子滿臉的麻子所以才得了這個稱呼。
每次看到他總沒好事,我繞過他就要上車,被拉住膀子。
“幹甚麼?”我不耐的看他,示意他鬆開我。
王麻子猥瑣一笑,滿臉皺紋加褶子,“”倩子,你能不能借我十五萬?我知道你的銀行卡里有十五萬,昨晚的事,我都聽到了。”
居然要錢要到這裏來了!
以前是看在兩家父母是世交的份上,又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所以幫了他很多,不然父親的債早就還完了。
“沒有!”
王麻子見我堅決,噗通一聲跪地,“倩子啊,你幫幫我吧,不然他們可要剁我手啊。”
“我錢已經替我爸把剩餘的債還了。”我冷冷的說。
王麻子起身,氣急敗壞的指着我,“你別忘記,當年你爸死了,你落難時,那一年可是喝着我家白粥挺過來的。”
呵呵,好意思說,喝了整整一年白粥,都沒有喫過一頓乾飯。
“該還你的恩我早還了。以後我們各不相干。”我直截了當表明態度,不想多做糾纏繞過他就要走。
他一把奪過我的包,把東西都倒出來,只拿到幾百現金。
見包裏沒有這麼多錢,他掐上我脖子,“錢呢?給我錢!”
情急下,我一口咬上他的手背,他喫痛鬆開了我。
我大口喘氣,憤恨的盯着他。
他本想再來打我,但動作僵在半空,眼神從猙獰變爲探究,最後猥瑣的摸着下巴笑起來,“沒發現你越來越漂亮了,這要是送到帝王KTV,起碼一夜大幾千啊。那我不是發了?”
我開始害怕了,這個畜生沒有他做不出的事。
“你就是個禽獸!”我甩開他伸過來的髒手,義憤填膺。
王麻子不怒反笑起來,“禽獸就做禽獸該做的事,走,跟我去找方哥,給你搞個夜場公主做做。”
他來抓我的手被我踢開,“滾!別碰我!”握那一腳正好踹向他下面。
王麻子疼的齜牙咧嘴,甩起給我一耳刮子,“敢廢了老子,老子今天就拿你先開刷,嚐嚐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