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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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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許言傾坐在黑色的賓利車內,一路上她一句話沒講,車子開進攬山苑,很快停在大門前。

她抬了下眼簾,這一步踏進去有可能是深淵,可她管不了這麼多。

“聿小爺,那藥甚麼時候上市?”

許言傾跟在聿執的身後往裏走,男人進了臥室,從衣帽間內拿出一套衣服遞給她。

“去衝個澡,換上。”

她雙手背到身後,“不是......”

“不是甚麼?”

聿執一眼將她看穿,“和宋晉發展得挺好?”

“我們還沒開始。”

“那真是可惜了。”聿執的話裏可聽不出一丁點的惋惜,他將衣服丟到她身上,“把這令人作嘔的味道去洗掉。”

方纔的包廂裏,大家都在抽菸。

她現在只有先順從。

許言傾轉身進入浴室,聿執給她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偏短,原主人應該個子嬌小。

她草草衝了個澡,拉開了浴室的門往外走,聿執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坐在沙發內,手掌託着一副牌,兩根手指捏起一沓正低頭玩着。

許言傾將衣服往下扯了扯,幾步走到聿執的身邊。

“坐。”

下面的裙子也短,她坐下後將手擱在腿上。

“會玩牌嗎?”男人輕問道。

“只會玩鬥地主。”

聿執身子前傾,將手裏的牌丟在茶几上,側首看她,“你妹妹心臟不好?”

“嗯。”

他眉色冷寂,其實是毫無憐憫之心的一個人。“爲了妹妹來找我,挺勵志。”

許言傾聽了這話,眉頭皺攏。

隔得這麼近,聿執的目光肆無忌憚從她的臉上往下落。

她身材有料,他見識過,一身媚骨。

“洗牌。”聿執身子往後輕靠。

許言傾穿着超短的上衣,手夠出去時,衣服往上跑,露出一截細膩的腰肢。

聿執自然地將手掌貼上去,“又滑又嫩。”

她忙要將衣服往下拉,沒想到聿執說翻臉就翻臉,“勉強沒意思,出去。”

“不是......”

“出去。”

聿執的嗓音徹底冷下去,猶如寒水結了冰。

許言傾不甘心被這樣一腳踢出去,“你們研製新藥的目的就是爲了救人,我妹妹連手術都做不了了,她隨時都會死的。”

聿執的眼神太過鋒利,“是我害的?”

許言傾啞口無言,他兩根手指拈起一張牌,牌角從她的臉頰處往下掃,帶過許言傾的嘴角。

“張嘴。”

她拍掉了聿執的手腕,許言傾不得不變得敏感。

聿執將手裏的牌朝着那張大牀點了下,“要救你妹妹可以,要多少保心安寧都行,管夠。”

至於代價......

許言傾不是傻子,能不懂嗎?

她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搖頭,“你跟宋晉是朋友。”

她這是妄想他手下留情嗎?

聿執毫不客氣地笑開,“這跟我玩他女人,不衝突。”

許言傾往後退了兩步,“這不行。”

他面露不耐之色,手指在眉宇中心掐了兩下,“你應該也是聰明人,既然選擇上車,就應該知道我要甚麼。”

“但我以爲,你會心軟的。”

“憑甚麼呢?”

許言傾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憑你的新藥,是能救無數人性命的,你肯定有一顆菩薩心腸。”

呵,跟他玩道德綁架呢。

笑話!

就差說他頭頂會發出神聖的光芒了。

聿執話語仍舊冷淡,“走吧。”

她存着一把癡心妄想,“那藥......”

聿執將牌丟到茶几上,看都沒再看她眼。

許言傾恨不得跪下去求他,可這樣的人,心腸都是冷的,只會招來他更深的厭煩。

她轉過身,才走出去兩步,就聽到聿執喊她。

“許言傾。”

她腳步頓住,心有期許。

“你自己掂量。”

他話裏,沒有一個字涉及到威脅,可留給她走的,似乎只有一條死路。

許言傾倉皇而逃,跑出攬山苑時,被風吹得一個激靈。

肯定還有別的辦法,宋晉不說跟他是朋友嗎?

許言傾也不想自欺欺人,可聿執要她,她給不起。

許言傾回到家,低垂着腦袋快步進屋,家裏的裝修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牆皮斑駁。

“姐?”屋裏有聲音傳來。

許言傾披了件外套,推開一扇房間門進去,看到妹妹佝僂着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姐,你回來了。”

“媽去上夜班了?”

“是。”

“藥喫過了嗎?”

許安連搖頭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不想喫,好苦,吃了也沒甚麼用......”

許言傾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藥瓶,倒了兩顆藥丸遞到她的嘴邊。“趕緊吃了。”

妹妹的這個病沒有根治的辦法,更沒有一個醫生敢提做手術的事。

“姐,我昨晚困得不行,難受,我躺下來試了試,可呼吸不上來......”

許言傾抱一抱她,懷裏的人瘦得就剩下把骨頭,“安安,吃藥,吃了藥就能好。”

許安很聽她的話,就着一口水將藥丸吞嚥下去。

她咽得太急,水和藥都吐了出來。

許言傾心疼地給她擦着嘴,“不吃了,我們不吃藥了。安安,我明天帶你去喫牛排吧。”

“牛排,好喫嗎?”

許言傾更覺心酸,爲了許安的病,家裏的底早就被掏空了。要不是那五十萬,她都撐不到今天。

“好喫呀,睡一覺,姐明天帶你去。”

許言傾晚上沒睡好,時不時會被噩夢驚醒,就怕天亮的時候,她醒了,妹妹卻永遠閉上了眼睛。

媽媽快到中午纔回來,連夜的加班,已經累壞了。

許言傾打了輛車,攙着許安出了門。

她選了家高檔的西餐廳,許安直到坐在了位子上,手腳還不知道要往哪裏擺。

現場彈奏的鋼琴聲,聲聲入耳,卻也顯得這姐妹倆格格不入。

桌上斜插着一支香檳玫瑰,許安侷促地望向四周。“姐,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不喜歡這兒?我已經點好餐了。”

許言傾將菜單遞給服務員,衝着許安輕笑,“我有這兒的打折券,不貴。”

門口傳來不小的動靜聲,許言傾循聲望去,她看到聿執被人簇擁着走了進來。

她趕忙低下頭,但似乎沒甚麼用。

許言傾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攥着餐巾,余光中看到一雙長腿來到身邊。

聿執停頓了下,棱角分分明明,他幾乎甚麼都不用做。只需片刻站定,便能絞S所有的女人。

許安好奇地衝他看了眼,“姐,這人......你認識嗎?”

許言傾這回不敢說不認識了,她硬着頭皮抬頭。

好巧啊,聿小爺。

這話還沒說出口,她就看到聿執皺了眉頭,“怎麼甚麼人都能進來?”

他丟下這話,闊步離開。

許言傾臉上閃過難堪

“姐?”

許言傾想說別管他,神經病而已。

但聿執的座位離她不遠,他現在可是她的藥神爺,她不敢得罪。

餐點被一一送上桌,許言傾給許安切着牛排,“你不能喝酒,我給你點了杯飲料。”

對面傳來玻璃杯撞倒的聲音,許言傾看到那杯紅色飲料潑在了地上。

一層層豔紅漫開,血色荼蘼。

許安不知道看見了甚麼,她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如紙。

“安安?”許言傾忙去拉住她的手,“怎麼了?”

她說不出話了,身子往旁邊倒去,重重地栽在地上,許安的手還拉着餐布,牛排飲料等紛紛落地。

不遠處的聿執聽到動靜,只是抬了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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